第3章(2/2)
“你是哪来的调酒师?搞砸了我的欢迎会,连接待顾客也不会?”陆铭冷淡地说。
没认出来吗?
余渔愣了愣,鼓起勇气,转过身面对男人,用工作的语气询问:“对不起。您、想喝点什么呢?”
陆铭却没说话,只自顾自地翻看着手中的硬卡纸。
等不到Alpha的回答,余渔也不敢出声。
喧闹的包厢里,只有这一角安静的仿佛被划下了结界。
余渔忍不住偷偷打量起坐在身前的男人。
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双唇以及那天生微垂的唇角,让眼前俊帅的Alpha看起来总是带着些许不耐与匪气。
与记忆中的人相同却又不同。
十年未见,男人比以前更加高大,褪去了少年青涩的眉宇间,霸道的侵略感中夹杂着隐约的阴鸷。
余渔能看出陆铭的不悦。
是因为他搞砸了他的欢迎会吗?
陆铭……只是来教训“一个搞砸了他欢迎会”的服务生的吗?
顺着Alpha紧闭的双唇,余渔的目光静止在男人头戴的黑金止咬器上。
佩戴止咬器是Alpha能力极强的证明——对超S级的Alpha来说,抑制剂有失效的可能性,所以他们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携带止咬器,以备不时之需。
陆铭低着头,好似在认真阅读酒水单,却忽然出声:“看够了吗?”
“?”余渔愣了下,脸颊烧了起来——他盯了陆铭太久了!
“孤独水母。”陆铭双眼一错不错地看着平铺桌面的硬卡纸。
“好、好的。这是一款以伏特加为基底,辅以柑橙利口酒和糖浆的高度混合酒,有些烈,不适合过多……”余渔有些慌乱,习惯性地用客套而疏离的语调做起解说。
陆铭不耐地打断他:“闭嘴,做你的酒。”
余渔双手微颤,埋下头,不敢再出声。
青蓝渐变的液体在玻璃杯中静置了十五秒,余渔用滴管吸取少量奶酒,一滴滴加入其中。
乳白色的酒液伞状下落,拉扯出一只透明的小水母,在青蓝渐变间,微微晃动,仿佛拥有了生命。
一支酒杯只容得下一只“水母”,孤单而寂落。
余渔抽出一片透明的塑料杯垫,将制作好的酒水推给陆铭。
“余渔,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你忘了啊?”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余渔骨节清晰的细瘦手腕。
陆铭终于擡起头,直直地看向余渔的双眼。
森凉寒意顺着男人的手侵入心扉。
他果然认出自己了。
余渔眼睫轻颤:“陆铭……”
陆铭却并不回答,而是抓着他的手,由紧握手腕变成十指相扣,点向酒单上的一处,淡淡道:“念。”
酒单上,陆铭指出的地方用倾斜的花体字,写着:“我很想你……”
那是酒吧为贩售调酒,给“孤独水母”添加的暗语。
余渔说完,便抖得不成样子。
陆铭却紧抓着他不放。
Alpha起身,用另一只手摸上余渔的侧脸,缓缓下滑,到脖颈,再到动脉,然后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摩擦他的抑制环……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余渔颈间。
陆铭像是地狱归来的怨灵般,用那把变声后低沉磁性的嗓音,对余渔幽幽道:“十年了,我很想你。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