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 x 帷幕（2/2）

“我宰了你个小王......”痛楚并没有持续很久，以至于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真和库洛洛动手的时候，另一股温热的气息又覆盖了整张脸。

“你特么搞什么！！！”生气地低吼，库洛洛像在艺术馆看毕加索一样盯着她看了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

妮卡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根本不打算解释，直接擡起左手覆在自己的脸上。

移开左手，库洛洛露出一张崭新的脸孔。单眼皮，小眼睛，大鼻子，厚嘴唇。略黑的皮肤，不茍言笑的表情。标准的精英保镖大内高手。

妮卡被震傻了。

醒悟过来的她跑到镜子前瞪圆了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黑发单马尾，略显苍白的脸，明显缺乏休息的状态，瞪得溜圆的射电眼。门口那些风尘仆仆举着话筒摄像机的媒体人们，一个两个差不多就是这种连续加班一周以上睡眠严重不足只能喝红牛硬撑的气质。

那31个人，估计就是靠这种逆天的换头术，接近目标。

“还有10分钟就到12点了，刚刚好。”库洛洛环顾四周，走到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面前，三两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穿上。妮卡张着嘴巴看库洛洛在她面前上演换衣秀，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气氛紧张，这孩子的身材还是挺有看头的。

库洛洛的身形并不像西索那么健壮，骨架和肌肉相对柔和。他的个头和金相仿，小时候的营养也跟不上，并不算特别高大魁梧（金：？？？有被冒犯到）。流星街环境那么恶劣，库洛洛的皮肤却很白皙，和西索的标准冷白皮相比，更接近好看的象牙色。

“库洛洛，你长大了。”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说完妮卡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尤其孩子刚刚当着她的面脱衣穿衣，怎么听都觉得这只能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变态老女人对着自己亲眼见着长大的孩子痛下摧花辣手之前才能说出的话。

库洛洛的表情罕见地有一瞬间的柔和，这是重聚后的这些时日里，妮卡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没有距离，带着儿时温情的真心话。

挠挠头没解释什么，她及时地闭嘴，库洛洛也没有多问。这段时间，类似于这样的想法，其实一直盘亘在妮卡的心里。十几年前她就知道，早晚要面对这么一天，曾经那个瘦小聪明又可爱的孩子，终将成为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大魔头，和她平凡鸵鸟的一生渐行渐远。

“你还是老样子。”清淡的微笑转瞬即逝，此时可不是回忆过去的好时机。库洛洛很快恢复了冷静严肃的表情，起身向着电视台的门口快步走去。

他此时顶着的这张脸，属于安东尼·霍普金斯的私人保镖头领。

挤挤挨挨的记者和摄像们都聚集在门口，等着直播结束后，能第一时间采访到这位当今法律界的权威大人物。据说他最近负面消息缠身，更有传言说其多行不义，所有家人已经都被仇家暗中杀掉了。

库洛洛走到门口，以人眼动态视力无法分辨的速度快速锁定了站在人群最后落单的某位记者，冲着她的后颈就是一个手刀。

妮卡的脸色阴了阴，在记者手上的话筒落地前迅速接住，顺便摸了摸她的颈部。

呼，人还活着。她是想为尤里报仇，但不需要无辜的人陪葬。理想主义者总会给自己附加很多约束和条件，所以他们什么事也干不成。

门口的保安看见拨开人群快步靠近的两人，丝毫没有犹豫，就让路放行。安东尼的面子真大啊，连私人保镖都已经在媒体这里混了脸熟。

紧跟着库洛洛进门的妮卡，怎么看都是个随行的记者。举着个话筒，长得一副路人脸。电视台保安咂咂嘴，早听说安东尼的保镖好色，这估计又是给哪个电视台大开方便之门。只是这女人的姿色，啧啧，着实普通了些，扔到人堆里都找不着的那种。

妮卡在12点查3分的时候走近了直播厅，库洛洛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万年不化的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