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八第10章七七想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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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在互联网公司做技术的，年薪不少呢。七七像个情报员似的汇报着，表妹眼光不错。

阿斗撇撇嘴：你查户口呢？

我关心妹妹不行啊？七七理直气壮，随即又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好快啊。小时候咱们三个还在外婆家院子里疯跑，她追着我们要糖吃，现在居然要嫁人了。

阿斗没说话，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迎宾的表妹身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很甜，身旁的新郎体贴地为她拢了拢披肩。那一刻，阿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轻轻软了一下——原来看着一起长大的女孩出嫁，是这种感觉。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像秋天第一片落叶飘进掌心，带着时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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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开始了。

当父亲牵着表妹的手走上红毯，七七的眼眶忽然红了。她赶紧低头翻包找纸巾，阿斗默默递过来一张，难得没取笑她。七七接过纸巾，声音闷闷的：你不懂……我小时候在表妹家住过整个暑假，姨夫每天下班都给我带冰棍……现在看他这样，我受不了。

阿斗了一声，目光也落在那个微微佝偻着背、把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中的父亲身上。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从不表达感情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他也这样牵着自己的手走向另一个人……阿斗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交换戒指的环节，全场鼓掌欢呼。七七用力拍手，眼泪却还在眼眶里打转。阿斗侧头看她，忽然笑了：你到底是来喝喜酒的，还是来哭丧的？

七七破涕为笑，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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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七七和阿斗坐在一桌，周围都是七大姑八大姨。三舅妈夹了一筷子菜，忽然问：阿斗啊，你表妹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啊？

阿斗差点被茶水呛到，七七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阿斗瞪她一眼，硬着头皮应付：不急，事业为重。

事业重要，家庭也重要嘛！二姨也跟着附和，你看七七，听说最近也有人介绍了？

七七的笑容僵在脸上，阿斗立刻反将一军：是啊七七，说说呗，哪个单位的？

两个人在桌下互相踩脚，表面上却都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这场婚礼，对他们来说，除了见证幸福，还多了一层同病相怜的默契——原来长大这件事，不只是参加别人的婚礼，还要学会在亲戚的里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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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环节，表妹和新郎走到他们这桌。七七站起来，紧紧抱了抱表妹，在她耳边说：要幸福啊，受委屈了随时找我，我帮你揍他。

表妹笑着点头，眼眶也红了。阿斗端起酒杯，对新郎说：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让她哭，我不管你在哪个公司，都能找到你。

新郎郑重地点头，举杯一饮而尽。两个男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太透。

表妹去下一桌了，七七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对阿斗说：咱们下次再来，可能就是喝你的喜酒了。

阿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得等很久了。倒是你，说不定下次就是你嫁出去，我来吃席。

想得美！七七扬起下巴，我要是结婚，肯定比你风光一百倍。

行，我等着。阿斗说。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碰了碰。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也落在满场的鲜花与笑语里。

原来婚礼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它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各自的成长，也照见那些一起走过的、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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