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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第2章七七想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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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那时才懂,父亲是根,往深处扎;母亲是枝,向四面展。一个给她们站稳的底气,一个给她们活转的余地。

夜里,母亲数着卖麦的钱,油灯把她佝偻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得像一座山。七七看着她花白的鬓角——那是比头发更早白了的,是岁月从她身上收走的利息——忽然觉得,母亲的有头脑,是用自己的精明,换孩子们的单纯;用自己的周全,换孩子们的莽撞。

这种交换,她做得心甘情愿,且从不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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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让父母的形象有更多互动情节,或者突出母亲某个具体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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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

七七是第七个孩子,听话,懂事。

这个不是名字,是排行。她出生时,父亲已经四十三岁,母亲虚岁四十。前面六个哥哥姐姐像台阶一样排开,她落在最底下一级,手里接过的都是穿旧的衣裳、用短了的铅笔、哥哥姐姐们已经翻烂的书。

但她从未觉得委屈。

懂事是从小学会的。 她还在母亲背上时,就习惯了安静。母亲干活,她在田埂上玩泥巴,不哭不闹。再大一点,她学会了自己找事做:割猪草、喂鸡、扫院子、照看更小的邻居家的孩子。她总能在大人开口前就做好,仿佛心里装着一只算盘,拨拉拨拉就知道家里缺什么。

她话少,不是不会说,是知道说话费精神,而精神要留着干活。

哥哥姐姐们陆续离家后,七七成了家里实际上的。她陪父亲下地,能分清稗草和秧苗;她帮母亲算账,口比心算还快。十六岁那年,她偷偷把高中录取通知书烧了,因为大哥要娶媳妇,家里需要那笔学费。母亲发现后,打了她一巴掌,那是母亲第一次打她,也是唯一一次。打完,母女俩抱头痛哭,谁都没再提那件事。

她的听话里,藏着一种早熟的权衡。

她太清楚这个家的重量——父亲的腰已经弯到地心,母亲的眼花了,穿针要穿半晌。她不做那个有出息的孩子,她做那个不出事的孩子。稳定,是她能给父母的最大安慰。

但七七不是没有心愿。

她有一个铁盒子,藏在床底,里面是她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字:大学、图书馆、北京、大海。她不认识海,但觉得那一定是很宽很宽的水,比村里的池塘宽,比汛期时的河宽。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她把这些字摆在地上,拼成各种句子,再一个个收好,放回原处。

她是七个孩子里最像母亲的——有头脑,却把这头脑用来克制自己的欲望。她是七个孩子里最像父亲的——认命,却在认命里把日子过出一朵花来。

后来,村里人说起老七家的儿女,总夸前面六个有出息,说到七七,就一句:老七啊,老实,省心。

只有母亲知道,七七的省心,是把自己的翅膀折了,给这个家当拐杖。只有父亲知道,每次全家合影,七七都站在最边上,笑着,像一片安静的叶子,衬托着满树的果实。

她今年五十二岁了,在县城开了一间杂货铺。货架上摆着她年轻时没见过的东西,但她还是会把边角料的纸箱收好,捆整齐了卖给废品站。她的儿子考上了她当年烧掉的那所大学的分校,她没说什么,只是在报到那天,塞给他一沓钱,说:别省,该花的要花。

那沓钱,是她攒了五年的。

夜里,她偶尔还会打开那个铁盒子,里面的字已经发黄脆裂。她不再拼句子了,只是看看,然后放回去,锁好。

七七,第七个孩子,听话,懂事。

她的一生,是一首没有唱出口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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