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要我的钱?还不如要我命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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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死我了!”
贾张氏瞪了眼秦淮如,但现在没开灯,秦淮如也看不见,贾张氏想骂秦淮如两句来着,但想想还是闭上嘴,让秦淮如继续说。
“您当那保卫处是咱们家开的呢?”秦淮如也不在意,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说道“人家刘光齐又不是那大领导本人,他就是认识人家,又不是人家本人。他哪能说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他也就是答应帮着去问问。”
“什么?光是问问?”
贾张氏一听这话,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上来了。
她的嗓门也拔高了亮度,忘了要压低声音,“那鸡蛋呢?咱们那四个大鸡蛋都送出去了!那可是四个!一个都没留!他就给句‘帮着问问’?那可不行!鸡蛋都送了,还能不把人给放出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秦淮如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实在是有些烦了,也顾不得什么恭敬不恭敬了。
这一天下来,在厂里被崔大可占便宜,在办公楼被李怀德打官腔,回到家还要被婆婆指着鼻子骂,晚上还得厚着脸皮去求人...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妈,您想什么呢?”
她的语气也不那么客气了,带着一股子冲劲儿,“哪有您说的那么简单!人家刘光齐把话撂这儿了...想请大领导办事儿,光凭一张嘴去说,门儿都没有。得靠这个!”
说着,她在黑暗里抬起手,学着刘光齐刚才的样子,用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捻在一起,在贾张氏眼前比划了一下。
虽然屋里黑,看不清她的手势,但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个人都明白。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在黑暗里也亮得吓人。
她虽然看不清秦淮如的手势,但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手势,比任何语言都直白。这他娘的是要钱啊!
她愣了一秒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然后,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炸了起来。她把贾东旭的照片往桌上一放...这回倒是放得挺轻,倒是没敢使劲,然后扯着嗓子就要开骂。
“这个丧尽良心的玩意儿!黑了心肝的王八羔子!”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尖锐又刺耳,“趁火打劫啊这是!他也不怕遭报应,天打五雷轰!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让车撞死!我们老贾家都这样了,他还来啃一口!他还是不是人!”
“妈!”
秦淮如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贾张氏跟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一把就捂住了贾张氏的嘴。
她的手心全是汗,贴在贾张氏那干瘪的嘴唇上,能感觉到婆婆嘴里喷出的热气。
“您就骂吧!您敞开了骂!”
秦淮如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太着急,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
“您这大嗓门,恨不得让全院的人都听见是吧?您信不信,您今儿个在这儿骂的话,明儿个一早就能一个字儿不落地传到人家刘光齐耳朵里去!这院子里头,隔墙有耳,您又不是不知道!”
她的手捂得更紧了,生怕贾张氏挣脱。
“到那时候,您就是把家里的鸡蛋全搬过去,把家里的锅砸了卖铁,人家也不带搭理您的!人家刘光齐说了,他就是传个话,成不成不在他。您要是把人得罪了,人家连话都不给你传了!您就等着看您那乖孙棒梗,在保卫处里头过年吧!”
这几句话,就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贾张氏的脑袋上。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那高亢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嘴唇在秦淮如的手心里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脸上的表情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又是恐惧,最后全都化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萎靡。
秦淮如感觉到手掌
她的手在贾张氏的衣襟上蹭了蹭,蹭掉手心的汗。
贾张氏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咯吱”一声。
她嘴里虽然不再高声叫骂,但还是嘟嘟囔囔地、不甘心地嘴硬道:
“我......我也就是说说!在家里说说还不行吗?我又没跑到院子里去骂!可他们老刘家也甭想从我这儿抠出一个子儿去!要钱?我是一分没有!一分都没有!”
秦淮如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头既感到一阵悲凉,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镇定。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婆婆了。
要她的钱,比要她的命还难。
可她也知道,这老太太最终是拗不过对孙子的那份疼爱的。现在嘴硬,到时候还得掏。
她也不慌,也不急。重新坐回到凳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放平了语气,慢慢地说道,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妈,我这儿的情况,您比谁都清楚。我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仨瓜俩枣的,二十几块钱。养活这一家五张嘴,光是买棒子面就得花掉一大半。月月都得拉饥荒,都得靠一大爷接济着才能勉强度日。我兜里比脸都干净,连买盒蛤蜊油的钱都舍不得花。是一分钱的积蓄都没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贾张氏。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婆婆的身子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