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玉碎重生,恩宠如刺(1/2)
李萱的指尖碾过掌心的碎玉,棱角硌得皮肉生疼。第2173次重生的记忆还在神经里灼烧——马皇后的金簪穿透她咽喉时,冰冷的金属味混着血沫涌上舌尖,耳边是朱雄英撕心裂肺的哭喊:“皇祖母!”
而此刻,朱雄英正趴在她膝头,用沾着蜜饯渣的小手戳她的脸颊:“皇祖母,你的手怎么在抖?”
“被你戳痒了。”李萱蜷起手指,将碎玉藏进袖中暗袋。那里还躺着半枚双鱼玉佩,是昨夜朱元璋塞进她手里的,断口处缠着他的龙涎香,“陛下说这半块能护你周全”的声音还在耳畔,马皇后的凤辇就已碾过御花园的青砖,留下两道深辙。
“李萱,”凤辇珠帘掀开,马皇后的声音裹着寒气砸过来,“本宫听说,陛下昨夜留宿你宫中?”她扶着宫女的手走下来,凤袍曳地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看来,是该好好算算你我之间的账了。”
李萱将朱雄英往身后藏了藏,孩子手里的蜜饯掉在地上,滚到马皇后脚边。朱允炆从廊柱后探出头,蓝布衫的领口沾着墨渍——那是今早临摹朱元璋笔迹时蹭的,此刻却像块补丁,贴在他苍白的小脸上。
“皇后娘娘寻我何事?”李萱屈膝行礼时,袖中暗袋的碎玉硌着肋骨,像在提醒她第1896次的死法:被马皇后灌下的“牵机引”顺着喉咙烧下去,五脏六腑都像泡在滚水里,朱允炆哭着往她嘴里塞雪,雪化在舌尖全是苦的。
“何事?”马皇后嗤笑一声,抬手揭开李萱鬓边的珠花,“这珠花是陛下赏的吧?倒是比本宫的东珠还亮。”指尖猛地用力,珠花的银钩刺进李萱的头皮,“可你配吗?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占着陛下的恩宠?”
朱雄英突然扑过去咬住马皇后的衣袖:“不许欺负皇祖母!”他的乳牙刚换,齿痕浅得像猫爪挠过,却让马皇后猛地甩开他——孩子撞在廊柱上,后脑勺磕出红印,哭声瞬间炸响。
“放肆!”马皇后的凤冠颤了颤,“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对本宫无礼?”
“娘娘息怒。”李萱扶住晃悠的朱雄英,指腹按在他后脑勺的红印上,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她抬头时,目光正撞上马皇后眼底的狠戾,像第568次在冷宫见到的毒蛇,“娘娘要算账,李萱接着。但孩子无辜。”
“无辜?”马皇后突然笑了,拍手唤来身后的女官,“把朱允炆带上来。”
朱允炆被两个宫女架着推到跟前,小脸惨白,手里还攥着半块被捏烂的桂花糕。李萱一眼就看见他袖口的污渍——是“牵机引”的颜色,浅褐色,像干涸的血。
“吕氏说,是你教允炆在糕点里下毒,想暗害本宫。”马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孩子胆小,经不起吓,一问就全招了。”
朱允炆猛地摇头,泪水混着糕点渣往下掉:“不是的皇祖母!是她们逼我,她们说不说就……”话没说完就被女官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
李萱的指甲掐进掌心,碎玉的棱角几乎嵌进肉里。她太清楚这出戏了——第1342次,马皇后就是这样胁迫朱允炆指证她,最后用三尺白绫将她吊在横梁上,朱雄英哭着用牙齿咬断绫罗,却只够她喘口气,最终还是断了气。
“皇后娘娘想怎样?”李萱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是要我交出陛下给的玉佩,还是再尝一次‘牵机引’?”
马皇后的瞳孔缩了缩,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算你识相。”她挥挥手,女官呈上锦盒,“把玉佩交出来,本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李萱突然笑了,弯腰捡起朱雄英掉在地上的蜜饯,塞进孩子嘴里:“甜吗?”
“甜!”朱雄英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说,“皇祖母也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