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黎家三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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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竹刚想开口拒绝，被灰烬一个眼神拦下。灰烬指尖凝出一缕冰雾，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不必。”

黎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再多言，只是爽朗一笑：“既如此，便各凭本事。若遇凶险，喊声黎家名号，或许能帮上忙。”

说罢便带人转向另一侧扎营，银白铠甲在雷光下闪闪烁烁，只是队伍移动时，黎川的目光又若有似无地扫过灰烬这边。

苏璃凑到灰烬身边小声问：“这人看着气度不凡，为什么还是不结盟呀？”

灰烬望着黎家阵营的方向，冰蓝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指尖的冰雾凝得更实了些：“不必。”

青丘和宣竹对视一眼，都没再多问——他们隐约知道些当年人界的事，那封只留下只言片语的信，曾让灰烬枯坐了三天三夜。

夜色渐深，黎家那边传来隐隐的谈话声，却没人再过来打扰。

灰烬靠在礁石上闭目养神，周身寒气比往日更重了些，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窥探连同那些沉在心底的过往，一并隔绝在外。

苏璃缩在他身边，只觉得今晚的风似乎格外凉，却还是乖乖地没再多问。

夜色漫过雷海边缘，灰烬坐在礁石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口烈酒。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他望着雷海深处翻涌的雷光，眼神有些发怔。

“独自一人喝酒，未免太无趣了些。”

黎川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他手里也拿着个酒杯，自顾自地在灰烬身边坐下，将一杯灵酒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黎家自酿的‘云酿’，配这雷海正好。”

灰烬没动那杯酒，只是捏紧了手里的葫芦。

黎川也不在意，自己抿了口酒，目光落在雷海上，忽然轻笑一声：“妹夫这是在想什么？莫非是在琢磨雷海深处的宝贝？”

“哐当”一声，灰烬手里的酒葫芦重重砸在礁石上，酒液溅出，打湿了他的衣袖。

他猛地转头，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寒意，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

黎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退缩，只是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晓晓她……”

“不必提她。”

灰烬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黎家三少，管好你自己的事。”

黎川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沉默片刻，将那杯雷云酿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我知道你怨她。可她当年不告而别，并非本意。”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黎家那时被卷进一桩纷争，她留在人界只会有危险。”

灰烬没接话，只是重新拿起酒葫芦，仰头猛灌了几口，酒液顺着下颌线流下，滴落在衣襟上。

“我不是来替她辩解的。”

黎川的声音放轻了些，“只是觉得，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对谁都不好。你若想见她，等离开雷海……”

“不必了。”灰烬站起身，酒葫芦被他随手扔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管好你的人，别来烦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在雷光下显得格外孤冷。

黎川望着他的背影，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雷云酿在杯中晃出涟漪，映着雷海的光，像一片化不开的心事。

礁石上，那杯没被碰过的灵酒渐渐凉透，就像某些被岁月尘封的过往，再也暖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