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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叛乱覆灭 (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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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细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将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饶……饶命……”

关武俯视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饶命?你杀百姓的时候,想过饶他们的命吗?”

绿叶细无言以对。

关武挥了挥手:“绑起来,押回大营。”

三月十二日下午,重庆城全城光复。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叛军两万人,被斩杀一万二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只有少数逃散。官军伤亡三千余人,百姓伤亡无法统计——但至少有两千余人死在叛军的屠刀下。

关武站在府衙前,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沉默良久。

副将问:“将军,那些俘虏怎么处置?”

关武想了想,说:“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审问清楚,凡是参与过屠杀百姓的,一律处斩。只是被胁迫加入的,打二十大板,放回家。”

“遵命。”

接下来的几天,大营中日夜不停地审问俘虏。供词堆积如山,罪行罄竹难书。

三月十四日,第一批罪犯被处决。三百余人,在城外刑场上被斩首。百姓们围观,有人哭泣,有人欢呼,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

绿叶细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等待最后的审判。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三月十五日清晨,阳光洒在刑场上。

刑场设在城外一片空地上,四周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从城里、从乡下、从四面八方赶来,要看这个曾经许诺给他们“更好生活”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绿叶细被押上刑场。

他穿着囚衣,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曾经的神采飞扬,曾经的慷慨激昂,此刻荡然无存。他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围观的百姓。

刑场中央,竖着一根木柱。木柱上,悬着一根绳索。

绞刑架。

关武骑在马上,看着这个曾经掀起血雨腥风的人,冷冷道:“绿叶细,煽动造反,占领城池,屠杀百姓,罪大恶极。奉陛下旨意,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绿叶细浑身一抖,抬起头,看着那根悬着的绳索。

绞刑。不是斩首,是绞刑。

斩首是一刀的事,痛快。绞刑是慢慢勒死,痛苦万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个士兵上前,架起他,向绞刑架走去。

绿叶细被按在木柱上,绳索套上脖子。绳索粗糙,勒得他呼吸困难。他挣扎着,但挣不开。

监斩官举起手,准备下令行刑。

就在这时,绿叶细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他的一只手挣开了束缚,猛地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短刀,很小,藏在腰带里,一直没被搜出来。他留着,是为了最后时刻。

“别……”监斩官喊道,但已经晚了。

绿叶细拔出短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刀尖刺入,鲜血喷涌。他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绳索还套在脖子上,但他已经不需要了。

围观的百姓们愣住了。片刻后,有人开始欢呼,有人开始咒骂,有人开始哭泣。

关武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把尸体拖下去,喂狗。”

三月十五日正午,绿叶细的尸体被扔在城外荒野中,任由野狗啃食。

曾经许诺给百姓“更好生活”的人,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重庆城的光复消息,快马加鞭,送往广州城。

皇帝华河苏接到奏报时,正在用膳。他放下筷子,看着那份奏报,沉默良久。

“死得好。”他喃喃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传旨下去,免重庆城赋税一年,拨粮赈济灾民。告诉百姓们,朕没有忘记他们。”

“遵旨。”

消息传到重庆城时,已是三月二十日。

百姓们跪在街道上,对着广州城的方向,磕头谢恩。

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温暖如春。

这个冬天,终于过去了。

公元8年3月20日黄昏,记朝治下河南区与湖北区交界处。

两辆马车在风雪中缓行。天空铅灰,细雪飘落,气温零下八度。官道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压成冰辙,马蹄踏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两侧是连绵的丘陵,覆着厚厚的白雪,在暮色中如沉默的巨兽。

前一辆马车里,公子田训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红镜武盘腿坐在毡垫上,嘴里念念有词,自称在“复盘先知预言”。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身旁,无痛症让她对车厢内的炭火热度毫无感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

后一辆马车里,耀华兴和葡萄姐妹挤在一起取暖。寒春在给妹妹林香整理围巾,林香则好奇地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飞逝的雪景。赵柳坐在靠车门的位置,手按刀柄,随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车厢最里侧,三公子运费业裹着三层厚毡,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的骨折尚未痊愈,被固定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车厢顶棚,不知在想什么。

心氏坐在角落里,闭着眼,似睡非睡。她的雪橇放在脚边,铁制板面上又添了几道新划痕。连续多日的奔波,让她疲惫不堪,但呼吸依旧平稳。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声、马蹄声、风声。

忽然,运费业开口了。

“我饿。”

众人看向他。

运费业眼巴巴地看着耀华兴手里的干粮袋:“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耀华兴犹豫了一下,看向赵柳。赵柳叹了口气,点点头。

耀华兴从袋子里取出一块冻硬的干粮,掰下一小块,递到运费业嘴边。运费业张嘴含住,慢慢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吃。”他说。

众人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家伙,还是那个贪吃贪睡的家伙。骂过、劝过、救过,他还是他。改不了,也不想改了。

但至少,他知道有人会救他。知道有人会给他干粮吃。知道有人不会放弃他。

这就够了。

马车继续向前。

前方,南桂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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