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七个世界完)(2/2)
“我听到她在哭。”君临声音很轻,“一定是有人欺负了她……”
“有人欺负了她,也不关你的事。”蓬莱仙人道,“你天生剑骨,将来可以斩破虚空,独步寰宇……”
君临苍白的手指缓缓握紧:“我得去杀了那个欺负她的人……”
他擡起头:“我要回去……”
“你剜心挖肝,肉身已死,九转轮回阵已经不能用了,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献祭的东西了。”
“谁说我没有?”
君临长身玉立在法阵里,擡起冰冷的墨眸:“我还有我的灵魂,我要献祭我的灵魂。”
“你疯了吗?!”蓬莱仙人闻言,目眦尽裂,“你知道斩破虚空独步寰宇是什么概念吗?普通人修五百年才能修成地仙,地仙修五千年才能修成神仙,神仙修五万年才能修成上仙!上仙修五十万年都无法做到独步寰宇!
“可你天生剑骨,天赋极佳,不出百年一定可以羽化登仙!斩破虚空!成为天地之主!
“到时候天地浩瀚任你云游,你想去见哪个时空的她,斩破虚空之后,就能去见哪个时空的她……”
君临擡起一双冰冷猩红的眼眸。
“可我现在,只想见正在哭的她。”
蓬莱仙人气得两眼发黑,痛心疾首:“她根本就不爱你!你为什么非要执迷不悟?!”
君临闻言,神色冰冷,语气坚定:“我爱她就够了。”
在蓬莱仙人痛惜的声音里,玄衣少年献祭灵魂,金色法阵光芒大盛。
少年神魂俱灭,此间再无杀神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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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落正伏在君临身上哭泣。
一只宽厚冰冷的大手,突然抚上了她的脑袋。
云落落听到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
“小落,谁欺负你了?”
云落落眼睫一颤,红着眼眶擡头。
君临脸色苍白,眉心紧皱。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盯着她,脸色冰冷,眼底满是猩红嗜血的杀意。
“我去帮你杀了他。”
云落落泪如雨下,再也忍不住,扑到君临怀里,放声大哭:“皇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伤心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君临重伤未愈,被云落落压得有些疼,忍不住皱了皱眉。
怀里这团温香软玉,馨香绵软,君临擡起手,想摸一摸云落落的脑袋,但想起什么,克制地收回手,眼尾泛起微红,隐忍地挪开了眼睛。
“小落,你不必如此。”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克制:“想杀谁,告诉我便是,我会帮你杀了他。”
他苍白的手指,慢慢在袖中攥紧:“你不必委屈自己,对我用美人计……”
云落落擡起一双哭红的双眼。
眼底有些湿润茫然。
“美人计?”
君临薄唇紧抿,脸色苍白,挪开了眼神,眼尾泛红:“我已经都知道了。”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灯烛燃烧一夜,化作了堆积的烛泪。
君临的目光,落在白色的烛泪上,声音很轻:“你亲近我,只不过是为了杀皇帝。”
“不是……”云落落连忙摇头,慌乱解释,“我亲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君临苍白的手指,慢慢地收紧:“那日,我亲耳听到,你说你觉得脏。”
“不脏不脏!一点都不脏!”云落落忍不住红了眼眶,“那天我知道你在门外,那话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有一个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让我伤透你的心,我当时是在完成任务……”
君临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云落落见他不相信自己,连忙凑过去,献上自己的红唇。
“一点都不脏……”
云落落主动亲了亲着君临的唇角:“我最喜欢亲皇兄了……”
但君临却攥紧指骨,眼尾泛红,伸手克制地推开了云落落,声音沙哑:“你不必如此。”
他别开了脸,眼睫低垂,神色晦暗:“以后我会继续保护你,但我们……”
君临苍白的手指,垂落在两侧,缓缓收紧:“不要再肌肤相亲了。”
说完这句,君临就起身离开了翠微宫。
云落落满脸茫然地瘫坐在床上。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要肌肤相亲?
她这是不是要追夫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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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紫舒正在批阅奏疏,听到宫人禀告:“娘娘,欣贵人求见。”
“欣贵人?她不是出宫了吗?”云紫舒放下了手中的奏疏,“宣她进来。”
欣贵人一身茜色长裙,匆匆进了殿,擡头望着云紫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紫舒屏退左右,等宫人关上了殿门,才问:“何事?”
“我父亲说,昨夜吏部尚书府中集结了不少人,似乎想在今天逼宫。”欣贵人急忙问,“姐姐,摄政王死而复生的消息是真的吗?”
“你怎会知道摄政王死而复生?”
“父亲说的,”欣贵人道,“昨夜大臣之间已经传遍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
云紫舒冷笑了一下:“看来这皇宫里,竟还藏着不少往外传消息的脏东西。”
“姐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紫舒一顿:“我们?”
欣贵人擡起眼眸:“我想帮姐姐。”
云紫舒问:“为何要帮本宫?”
“我以为从宫里离开,就能得到自由,但父母却逼迫我改嫁……”欣贵人望着云紫舒,“我不愿意再过这样的生活,相夫教子,困囿一生,被牵着鼻子活着。姐姐,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云紫舒望着欣贵人,道:“你想清楚了,宫中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想清楚了。”欣贵人红着脸,“我要一直跟着姐姐。”
云紫舒早就已经错过了心动的年纪,在她豆蔻年华的时候,就背负起了血海深仇,沦落到教坊司,从此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甚至是深恶痛绝。
但对女人……
云紫舒觉得自己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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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进宫觐见,云紫舒故意露出破绽,让吏部尚书觉得君临已死,再加上欣贵人在旁边,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更加使得吏部尚书肯定了君临已死的这个猜测。
当天夜里,吏部尚书便发动兵变,带领五千私兵,和皇宫里的细作们里应外合,包围了皇宫。
却不想,君临宛如杀神降世,血洗皇宫,吏部尚书的私兵全军覆没,皇宫里的内应们也全都被处死。
所有人都以为君临之死,是云紫舒瓮中捉鼈的计谋,从此以后,朝廷上下再也不敢打云紫舒的主意。
女帝登基,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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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落每日都去君临的建台宫里,给他送红枣枸杞乌鸡汤补身子。
君临面容冷峻,神色淡漠,喝完汤后,就下了逐客令。
云落落步步紧逼,最后的结果是,君临俊脸微红,忍无可忍,用轻功逃走,气得云落落想咬人。
“等你不能用轻功的时候,我看你往哪里逃……”
这日深夜,君临正在房中沐浴。
这浴池是白玉所砌,长十尺,宽十尺,龙头里流出温泉水,随时都能进来沐浴。
屏风隔绝视线,浴池里水雾氤氲。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君临皱了皱眉,不悦道:“我说过,不准任何人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云落落走了进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狐裘披风。
紧接着,云落落伸手解开系带,脱掉了身上的披风,露出她姣好动人的身体。
披风坠落,落到地上。
就像是砸到了君临的心上。
君临知道自己不该看,但却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到少女纤白的身体上。
少女肤白如雪,身姿婀娜,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软纱烟罗海棠宫裙,莹白如玉的肌肤,在红色的轻纱下若隐若现,衬得那白皙的肌肤愈加的晶莹剔透。
君临眸色渐暗,喉结滚了滚。
那少得可怜的布料,穿在身上,还不如不穿。
少女肤如凝脂,唇红如樱,漆黑如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一双澄莹秀澈的眼眸,眼尾上翘,宛若含着一汪春水。
君临艰难地挪开了目光,指骨攥紧,声音发哑:“小落,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不要……”
云落落的声音,娇媚得仿佛可以掐得出水来。
她擡起脚,一步一步,缓缓迈下浴池。
“小落要跟皇兄一起洗……”
君临见她下水,呼吸变得急促,立刻要起身离开。
但下一秒,少女装作跌倒的样子,故意娇呼了一声:“呀……”
君临立刻伸手,将少女捞回了怀里,少女顺势伸出纤白细嫩的藕臂,勾住了君临的脖子,娇艳动人的红唇凑了过去:“谢谢皇兄……”
少女呵气如兰。
君临浑身都变得有些僵硬。
云落落坐在他腿上,乌发散乱在肩头,扬起一张娇媚动人的小脸,纤白的指尖往水下探去。
君临呼吸一滞,蓦地在水下抓住了云落落的手,眼尾泛红:“不要胡闹!”
云落落立刻红了眼眶:“皇兄,你凶我……”
君临皱了皱眉,艰难地别开了脸,声音发哑:“我没有。”
“你就有。”云落落的眼泪瞬间盈到了眼睫上,说着,纤白的小手继续往下。
君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再次抓住了云落落的手,薄唇紧抿,仿佛竭力克制着些什么。
“你不必如此。”
他墨眸晦暗,双眸泛红地看着她:“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跟我说,不必这样作践自己。”
“作践?”云落落弯起娇艳欲滴的红唇,眸光都变得潋滟了,“皇兄,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
“我没有作践自己,而是在取悦自己。”
云落落伸出纤白的小手,勾住君临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声音像是山涧流淌的春水。
“跟皇兄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我都觉得无比的快乐,我还想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少女浑身湿透了,坐在他的腿上,湿透的轻纱红裙沾在身上,勾勒出她婀娜有致的身体。
她眸光潋滟,红唇如血,在浴池的氤氲里,漂亮得就像是一个会吸食人血的妖精。
“皇兄,让我继续快乐好不好?”
少女的红唇凑了过去,潋滟的眸光里带着湿润的春意,似蛊惑,似求欢,似求饶,似摄魂。
君临喉咙发紧,眸色渐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猩红着眼,掐着她的纤腰吻了过去。
云落落被男人狠狠压在坚硬的池壁上。
耳畔响起他低哑的声音:“我给过你机会逃跑的……”
云落落红唇轻咬,眸光潋滟:“我才不逃……”
浴池里氤氲着水雾。
清波荡漾,水花四溅。
云落落被男人咬得浑身发软,脸颊酡红,眼底逐渐泛起了水光,目光逐渐变得失神。
什么追夫火葬场?
分明就是追夫后花园。
只要她勾勾手指,主角就会像漂亮的蝴蝶一样,迫不及待地栖息在她纤白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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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紫舒登基那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她头戴十二旒五色玉珠朱缨冕冠,身穿明黄色日月星辰六章龙袍,腰系朱红琥珀玉带,脚踩龙纹云靴,在万众敬仰之下,一步步,登上了象征着最高统治者的祭台。
文武百官全都拜倒在她的冕冠之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紫舒擡手:“众爱卿平身。”
女帝登基,大赦天下。除了谋反、大逆、谋叛、恶逆、不道、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这十恶不赦之外,其他罪犯都得到了改过自新的机会,以显示女帝宽广的胸怀,加强政治统治。
除此之外,女帝还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茶楼酒肆里不少人都在歌颂女帝。
“当初摄政王血洗后宫,在泰安宫杀红了眼,是女帝力挽狂澜,以言止杀,这才没让宫中血流成河。”
“一介女子,却能不惧刀剑,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实乃我辈之楷模!”
当然,也有不少人说女帝的坏话。
“什么楷模?不就是个四易其夫的荡-妇吗?我看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妇人而已……”
云紫舒正和欣贵人微服私访,听到众人如此羞辱云紫舒,欣贵人立刻站起来:“放肆,竟敢辱骂陛下!”
“你谁呀,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辱骂陛下了?我不过是在骂一个贱妇而已,有指名道姓吗?”那百姓道。
其他百姓笑道:“对呀对呀,他又没有指名道姓,你这么急做什么?”
欣贵人急得满脸通红。
云紫舒擡起眼眸:“可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那百姓问。
云紫舒道:“凭什么男人三妻四妾你们就觉得他风流倜傥?而女人四易其夫你们就觉得她水性杨花?”
百姓道:“那是因为古往今来都这样。”
云紫舒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都这样,便对吗?”
百姓说不过她,便开始拿别的事情攻击她:“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莫不是也跟那女帝一样,四易其夫,水性杨花,所以踩到你痛脚了?”
“因为我就是她。”
云紫舒站起身,睥睨众人:“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水性杨花的妇人,女帝云紫舒。”
众人见她气势惊人,颇有威仪。
侍卫们进来,跪在云紫舒脚下:“拜见陛下。”
众人大惊失色,这才知道她真的是女帝,吓得脸色煞白,跪倒在地上:“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侍卫问:“陛下,要将这群辱骂陛下的人关进天牢吗?”
众人吓得抖如筛糠。
“不必,”云紫舒转过头,望着茶馆里的众人,“我今日过来,是想要告诉你们,告诉全天下百姓,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女子,因为她们就是我,我就是她们。她们将来可以成为我,我将来也可以成为她们。”
云紫舒转过身离开后,许多女子含泪振声高呼:“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在位期间,建女院,兴科举,允许女子入朝为官,极大地提高了女性地位,带领梁国迎来空前的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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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落跟三位皇子在大街上闲逛。
一个小孩拿着风车跑过来,差点撞到云落落身上,幸好君临及时伸手,将云落落护在了怀里。
三皇子看到,连忙分开了两个人,痛心疾首道:“你们两个竟然还敢靠得这么近?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你们两个的吗?他们都说你们是断袖!”
云落落脸上一愣,立刻不高兴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就是说呀!”
三皇子正要义愤填膺,帮云落落骂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却听到云落落不满的声音。
“我跟皇兄明明是夫妻。”
三皇子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提高了声音道:“云弟,你该不会真的学人搞断袖了吧,这可学不得呀,你这样是会断子绝孙的……”
云落落擡起头,认真道:“哥,我跟皇兄真的是夫妻。”
三皇子立刻哭丧着脸,转过头,揪住了君临的衣襟:“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带坏我的云弟……”
君临神色冰冷,寒声道:“松手。”
三皇子闻言,立刻没有骨气地松了手,掩面泪流:“是我没有看好云弟,让他走上歧途……”
云落落道:“哥,我是女孩子。”
三皇子更加想哭了,心想,他家云弟果然搞断袖搞魔怔了,都幻想自己是女孩子了。
当天下午,云落落换上女装,梳起发髻,一身女子打扮,出现在三皇子和五皇子的面前。
“哥,现在相信我是女孩子了吗?”
三皇子呆呆傻傻地望着云落落,半晌都没有挪开眼睛。
君临挡在他面前,目光冰冷,眼神不善地望着他,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你再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三皇子吓得立刻低头,突然反应过来:“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喊云弟二嫂了?”
君临长身玉立,面容依旧有些冷,但眼底却有冰雪消融,低声道:“是。”
云落落和君临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份。
这几日,尚服局的嫁衣做好了,派了绣娘来给云落落试衣裳。
云落落在那群绣娘里看到一个熟人。
“兰因!”
云落落屏退左右,只留下兰因:“你是来给我送新婚礼物的吗?”
兰因眼尾微弯,神色温柔,笑得温婉如水:“真聪明,新娘子这次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云落落早就想好了:“我要去蓬莱仙洞,在君临剜心挖肝之前,去见他。”
兰因擡起手,白皙纤细的指尖,点到了云落落的眉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云落落脑袋受力后仰,时空瞬间转换。
金碧辉煌的宫殿消失,变成了灵气充沛的蓬莱仙洞。
仙洞里有一个金色的法阵。
苍白俊秀的少年,长身玉立在金色法阵里。
他双眸血红,神色疯魔,从怀里拿出了一柄小刀。
“我要用我的心肝,换回我的心肝。”
云落落眼含热泪,伸手抱住了那个孤注一掷的少年:“不用换!你的心肝自己回来啦!”
那少年被抱住后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擡头,脸色苍白:“小落……”
云落落亲了他一口,红着眼眶:“我在未来等你娶我!”
时空转换,灵气充沛的蓬莱仙洞消失,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
眼前的兰因也已经消失不见。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云落落,耳畔响起君临沙哑低沉的声音。
“小落,我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
云落落回过头,脸上带着笑:“什么记忆?”
君临一双漆黑深邃的墨眸望着她。
“你说你在未来等着我娶你。”
云落落笑:“你听到啦。”
“真的是你?”
“皇兄,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君临墨眸漆黑:“什么秘密?”
云落落踮起了脚尖,红唇凑到了君临耳边,轻声道:“你也是我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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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帝姬云落落嫁给摄政王君临为妻。
百年后,君临和云落落同棺而葬。
终其一生,君临都没有君临天下,因为他将天下送给了云紫舒,将三千面首送给了绿荷,将一世逍遥闲散的荣华富贵送给了云落落。
死后,君临来到了地府,看到奈何桥上那打得不可开交的六个厉鬼,问坐在三生石上嗑瓜子的白无常。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在争一个叫云落落的女人。”
君临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眼睫垂下:“不是应该有八个吗?怎么才六个?”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嗜血起来:“没关系,反正最后会杀得只剩下我一个。”
“什么八个?”白无常回过头,见此人天生剑骨,不由心中一惊:“你该不会也是来打架的吧?”
“不是。”君临擡起一双冰冷嗜血的寒眸,唇角弯起,“我是来杀光他们的。”
说着,君临的身上翻涌出煞气,眸光癫狂,朝那六个厉鬼杀去。
腥风血雨的地府变得更加腥风血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啦。
只剩三个世界我就能完结了呜呜呜。
八:疯魔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