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胡说和断亲(2/2)
有的时候吧没人抢的时候就是根草,一旦有人同你稀罕一样东西时,你才发现这还是个宝贝儿呢。
现在的二欢子就这样,顿时来了危机感。
他脚下一顿,脸上变得凶狠无比,这才是那个狗腿子和自私自利的二欢子呢。“他人在哪?”
“生产队,我爸也过去了。”
“走。”二欢子几乎是用跑的,期间他想背着路小东,被嫌弃太脏。
等路小东终于跑到生产队的时候,就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村民了。他挤进去一看,本来在屋里躺着的那个瘸子,正被二欢子一只脚踩着了。
“二欢子。”一声发粗的娇气声,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只见柳超英一下就扑到了二欢子的跟前儿,抱住了对方的腰。
“快回家吧,你打了他还得赔钱。”
心里流浪了大半个月的二欢子,顿时又感受到了媳妇的好。收回了自己的一只脚,用手指点了点地上的瘸子,狠狠地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要是平常,老子非打死你不行。”
其实是二欢子饿的没力气了,两条腿快打成摆子了。
别人还以为他是气的,靠在媳妇身上就走了。但是狠话撂了好几句,也是有用的,那个死瘸子不说话了。
胡小五这时候还露出了满意的笑,她可是亲眼见着这个搅屎棍被二欢子从屋里给提到院子里的。
活该。
这种来打扰他们平静生活的人都该打,而且得狠狠地打。
她刚才又看到了牛牡丹,不知道这个瘸子到底胡说了什么,牛牡丹看她的时候两只眼睛在喷火。
大概是二欢子太凶狠了,瘸子是真怕了。等人走了,他才反应过来那个就像疯子的一样的人,居然是柳超英现在的男人。
他朝地吐了一口血唾沫,他的腿还断着,都没有任何人上来扶他一把。
因为别人都怕他。
余泥擡起头正好看到胡小五和路小东在那儿捂着肚子笑,这俩货笑得最是肆无忌惮最开心。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会比现在更坏。
路小东一边笑一边告诉胡小五。“二欢子那边应该很快能卖出烟了。”
胡小五大笑着点了点头。“这小子想要儿子得好好地动起来。”
紧挨着他俩的路中华,被臊了一个大红脸。
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
胡小五的话还没说完呢。“他要是能帮着多卖点儿,咱也让他挣点钱。别天天跟个条死鱼似的,一点都不动弹。”
路中华这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本来想着今天事儿也就这样了,可那个瘸子突然用手指向了胡小五。
“你,就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后妈。”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再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胡小五转身就走,现在也明白这人嘴里也说不出别的了。
可胡小五却想错了。
余泥现在心里是无比的恨,那个比他都不如的路小东,居然和害他的女人一块笑话他。
他们凭什么?
刚才他已经和那家的亲戚说好了,他们去占房和地,他要好东西。
听说那个被恶毒的后妈还盖了房,那肯定是得有很大的一笔钱才行呀。
这个钱是哪来的呢?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
余泥用力指着胡小五,哈哈大笑着,引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对,这就是他要的。
他要制造舆论,这是后世的手段,这些村民根本不懂。
“就是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把你男人给害死了。”
无辜中枪的路中华,脸色阴沉可怕。
大概能猜出点一二的路小东,背过身捂着小嘴,不停地偷笑。
胡小五抖了好几下脸皮,她看了看赵军。“赵公安,你说这叫个甚事哩?”
好大一口黑锅,就这么砸他头上了。
赵军本来就是来解决这个事儿的,先朝胡小五递了个抚慰的眼神,又冲看热闹的村民说道,“你们村的老井好不容易出水了,多好的事。哪曾想被人惦记上了,在这制造混乱,这两天你们还得派人多盯着那口井呀。”
本来村里的地都浇了好几遍了,豆家屯的人对老井的看管已经从放松到完全不管的地步了。
现在被公安同志一提,全村人就是脊梁骨一凉。
是啊,紧挨着有三四个村,都在跟他们打听水的事儿呢。
而村长柳树这时候才假装刚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从今晚开始还按先前排班吧,排了班的人每天晚上可以到我家吃顿饭。”
大家伙一听又都高兴了起来,几乎没人再看一眼地上的瘸子。
赵军马上又说道,“今年很多地方已出现了旱情,以后到村口讨粮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们可不能像今天这样随意的收留不认识的人了。”
他的声音又一顿,提高了几个分贝,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再碰上这样的事儿,马上把人送到镇子上的公安去。”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赵军的意思。
烂好人,不要做。
可瘸子余泥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心里想自个儿这辈子这么惨,肯定是因为路小东和他后妈“和好”的原因。
他可不甘心,要不然也不可能故意把自己饿成那样,躺在豆家屯的村口了。
“你们别被她骗了。”瘸子继续攻击胡小五,他指着对方的手都没有颤一下,也没有看到紧紧护着胡小五的那个当兵的是要杀人的眼神。
“这个女人最狠毒了,害死了男人,又害了继子,方得你们村吃不上饭。你们不信都上她家看看,她方了别人了,自家的凉房都堆得满满的吃的。”
“这些买东西的钱哪来的,全都是方她男人的,又方了别人的,都她得了好处了。”
他的意思只有一个。
现在豆家屯家家出现的坏事,全是胡小五一个人给方的。
见过胡说的,还没见过能胡说成这样的。
路中华一个字都没说迈着大步上去就一脚,把瘸子踢出去好远,还在地上翻了必个滚。
然后就再也不动一下了。
看热闹的人都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对路中华一直都是很敬佩的,虽然心里也有点怵,但没像现在这么怕。
但至于瘸子嘴里说的方人,好些人不认的。
许盖菜刚才正好看到是路小东把二欢子给找来的,她也虽然是个自私的,但对于整村的利益还是很在意的。所以马上就说了话。
“小五是个多好的人,尤其结婚以后,把家里捯饬的多好。咱们现在家家户户买点小东西,都不用跑镇上和市里啦,还省了票。”
“你们说一说,她还把自家的地都给部队做训练用,她可是咱村唯一没有地用的户呀。”
经许盖菜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来胡小五从林家弄到的地,现在还在被部队征用的呢。而胡小五也没再和村里要地了。
很多人这才惊觉,胡小五这小媳妇儿,确实不错。
大部分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人就不同意。
牛牡丹马上站出来,先掏出手绢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她就是个方货,方了我家了。”
“她现在的地和房子,其实都是我婆婆给我的。”牛牡丹很不要脸地说着这些话,想着只要都说出来这些不公,大家伙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明明是我的地,都被她占了。我婆婆要给我盖的房,她也盖了。呜……那可都是我的呀,大家伙都给评评理,她是不是个方货,就因为她,我家现在都没粮了。”
本来大家伙都要散了,被她这么一搅和,又都重新围了过来。
其实很多人都是眼红胡小五的,就爱看这种的。要不然他们心里怎么能舒坦呢?
村长柳树本来就是一肚子气,刚熄灭了个搅屎棍,又来一个。他沉着脸,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的地?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不认识你啊?”
村长的话就是一种风向,很多人纷纷都提出了类似的问题。“对呀,她好像是城里的户吧。”
“她婆婆现在是大队支书的那家的婆娘吧,不过也不能因为男人当官了,想要谁家的地和东西就去跟人家伸手吧。”
“嗨,都眼红人家那青砖大房子呢,还不得趁着家里有当大领导了,得赶紧捞点啊。”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可就没人说一句那个大队支书胡英,也是胡小五的爷爷呀。
其实从另一方面也说了一个问题,胡家的老俩口一直没把老二家当自家人呀。
这时候胡大龙走到了自家闺女跟前儿,盯着牛牡丹。“三弟妹,我们一大家子没得罪你吧,你在城里吃不上粮,咱妈这些年给你拿了多少粮?我这个当二儿子的差点饿死的时候,你们一家子在城里吃着咱妈给送去的精细白面儿。”
“我自个儿不受爸妈待见,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因为是亲爸亲妈,我没法挑我的出生。我受的苦,打碎牙咽进的肚子里,我从来没有怨过谁。”胡大龙心里的委屈与不痛快,今天要都说个明白。
“年节该孝顺的都孝顺,不该我的我也给,我媳妇孩子都跟着吃不少亏。都知道我人老实,我也知道为了你们这些家里的宝贝疙瘩,我是愧对媳妇跟孩子的。”
胡小五这时候紧紧握住了亲爸的手,她是觉得自个儿吧,真是太不容易了。
而许梅梅也正是一脸铁青眼睛发红地站在边一头,但她今天却是破天荒地没说话。
“我46岁了,没被爸妈心疼过,从小被这么薄待过来了,村里的老人都知道我以前过的是甚日子。我在结婚前,冬季穿的衣裳都没有棉花的。”
村里人还不知道胡大龙有这样的过去,而他们可都亲眼见过牛牡丹一家子年节的时候从来都是新棉衣新棉鞋。
“可我吃过的苦,不能让我的孩子再吃一遍。”胡大龙用手摸了一把发红的眼。“我闺女多不容易,她男人结婚当天就走了,一个刚20岁的闺女就给人当后妈了。你们现在看着她过得多好,她咬牙和血吞的时候,你们谁见着了?”
别人当然见不着。
可也能懂胡大龙的意思,看向胡小五的时候,都感觉是看向了菩萨。
哎呀,咋那么耀眼呢?
“你,牛牡丹。”胡大龙用手指着她。“全家的好处都让你们一家占了,现在咱爸刚当上大队支书你们就想着称王霸道,还想像以前欺负我一样欺负我闺女。”
“没那回事。”胡大龙立即看向了村长。“我结婚时候就分了家,但我妈和我三弟一家子一直不放过我们一家子。村长,我也是没法子,我也是我闺女的爸。”
村长深以为然,用力点点头。“你说的在理,你说吧,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我要断亲。”胡大龙的话像锣鼓一样敲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果然,老实人被欺负狠了,也是会咬人的。
胡大龙的话一出,把想继续闹事的牛牡丹直接吓跑了。
胡小五晚上把爸妈带回自个儿家,知道他俩晚上肯定没吃饭。把余下的凉皮儿给他俩拌了,还剩下三个肉夹馍都给他俩整上了。
还摘了些葡萄和刚熟的桑葚和一筐菜,让路中华给爸妈送他们屋里去。
而赵军把昏迷的瘸子余泥给直接带走了,定个诽谤和造谣军属,是没跑了。
不过天都大黑了,还有人来买东西的。
是许盖菜,她要买点羊奶粉,给闺女和女婿补营养的。
“这么晚都有人来买东西呀?”许梅梅是很吃惊的,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闺女,你的小卖部得守好了。”
“牛牡丹除了盯着你的房,还盯着你的小卖部呢。”许梅梅多了解这些人啊,又是骂了一通。“这些臭不要脸的。”
不过这也让胡小五更加警惕了。“妈,你明天跟我爸一块去一趟上杨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