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陈年往事（1/1）

蚁托的身影如一阵疾风，掠过层层叠叠的屋顶，很快便落回红院上空。院门外，何姜正背着双手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个疙瘩，脸上满是焦灼——显然是为他迟迟未归而忧心忡忡。

何姜抬眼望了望天色，又低头看了看腕表，刚要转身往院内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黑影从云端落下。他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迎上去，待看清来人是捧着神剑的蚁托，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地，脚步也加快了几分，抢在蚁托面前说道：“蚁托将军，您可算回来了！仙师在里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隔一会儿就问我您的消息，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蚁托将神剑往臂弯里紧了紧，淡声道：“那偷剑的小贼有些手段，缠斗了片刻，耽搁了些时间。外面的访客……还在？”

“在是在，”何姜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但现在就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炸。方才已经有人嚷嚷着要退卦金了，您要是再晚回来一刻钟，估计就得闹翻天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进去。”蚁托说着，迈开脚步往院内走。

何姜连忙领着他穿过回廊，直奔张神剑所在的静室。推门而入时，张神剑正坐在法坛旁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往日里从容的神态荡然无存，眼下乌青明显。见蚁托进门，他猛地站起身，无精打采的脸上总算挤出一丝笑意，快步迎上来接过神剑，指尖抚过冰凉的剑鞘，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可算回来了！蚁托先生，这一路没受伤吧？这神剑要是真丢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蚁托看着他失而复得的模样，不禁失笑：“张天师这是说笑了。就算没了神剑，您的名声在外，依旧是远近闻名的算卦大家，地位何曾动摇过？”

“那可不一样。”张神剑摇了摇头，将神剑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语气郑重，“没了这剑，寻常的吉凶祸福我尚能推算一二，可总有些访客，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问他会遇上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年岁几何，事情会发生在哪个月份……这些具体到分毫的细节，没有神剑的灵力加持，我是断断算不准的。到时候答不上来，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追问：“对了蚁托，那偷剑的小贼究竟是什么来头？身手如何？”

蚁托想起那黄金面具下的冷冽眼神，沉吟道：“此人身份不明，手段却不一般，能空手接下我的剑气，还能召唤黑门遁走。倒是他临走前说了番话，说您这神剑是当年从古墓中所得，为了独吞宝物，您堵住了墓道，将同行的探险者尽数困死在里面。”

“一派胡言！”张神剑猛地拍了下桌子，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根本没有的事！”

怒斥过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想必……他和当年那支探险队，是有些渊源的。”

蚁托见他神色松动，精神一振，连忙追问：“张天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探险者……当真葬身在墓中了？”

张神剑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摆了摆手：“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等忙完今日的事，有空我再跟你细说。眼下外面还有一堆客人等着，先把正事办了要紧。”

蚁托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免得自讨没趣，便点了点头。

张神剑这才定了定神，转身将房门关好，又将那柄失而复得的神剑郑重地插入法坛中央的凹槽里。法坛四周早已摆好了五个香炉，他依次点燃五根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香气。做完这一切，他指了指法坛右侧的凳子：“蚁托先生，坐吧。”

蚁托依言坐下，看着张神剑走到法坛前，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周身渐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待两人都静下来，张神剑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平静无波：“若是准备好了，我们便开始吧。”

蚁托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檀香在寂静中明明灭灭，神剑的剑身在微光下流转着暗紫色的光泽，一场关乎前路的推算，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