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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高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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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崖望着南宫嘉雯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针的尾端,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另一名伤员,神情依旧沉静如水,唯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城头,南宫嘉雯的身影在废墟间穿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体内肆虐的毒素与方才的剧痛从未存在。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处修补城墙的士兵,每一簇升起的炊烟,最终定格在城中央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上——树干焦黑,却仍有几根新枝倔强地探向天空,挂着零星未化的雪。

南宫嘉雯的目光在那棵老槐树上停留片刻,枝头的雪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寒鸦关最后的倔强。她收回视线,转向城墙的方向,那里,秦烈正指挥士兵加固防御工事,铁甲上覆着一层薄霜,眉宇间的疲惫掩不住眼中的坚毅。

秦烈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身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大人,城墙缺口已修补七成,天黑前能完工。”

南宫嘉雯微微颔首,目光从老槐树移向城墙外灰蒙的天际线。枯骨岭方向的烟尘仍未消散,如同一团不祥的阴霾,沉沉压在寒鸦关的上空,她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如铁:“秦烈,传令下去,所有斥候轮番盯紧枯骨岭动向,半个时辰一报。另外,让城内的老弱妇孺今夜全部撤入地下密道,以防不测。”

南宫嘉雯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把淬了冰的刀,刺入每个人的耳中。秦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化作决然,他重重抱拳:“末将即刻安排!”

他转身大步离去,铁靴踏过积雪的声响在废墟间回荡,南宫嘉雯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忙碌的人群中,才缓缓收回。她抬头望向天际,那抹被浓烟遮蔽的微光依旧微弱,却倔强地穿透云层,洒在寒鸦关的残垣断壁间。

城下的百姓们已开始有序撤离,老弱妇孺在士兵的搀扶下走向城南的密道入口,还有一名年轻妇人怀中抱着婴儿,婴儿的啼哭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尖锐,妇人低声安抚,眼中却满是惶恐。

年轻妇人的目光与南宫嘉雯短暂相接,那一瞬的惶恐与希冀如利箭般刺入她的心底。

南宫嘉雯的指尖微微收紧,体内残留的毒素仿佛被这目光点燃,再度翻涌起来,但她只是挺直了脊背,目光沉沉地扫过整座城池。寒风卷着细雪,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枯骨岭的烟尘隐约翻腾,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扑向这座残破的关隘,南宫嘉雯的视线与那抹烟尘对峙,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在空气中交锋,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掠过颈侧青紫的毒纹,那里的皮肤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然结出一层薄霜,寒意渗入骨髓,却诡异地压制了毒素的躁动,她收回手,掌心朝下,任由寒风将残余的血气吹散。

沈青崖立于医棚门口,望着南宫嘉雯的背影渐行渐远,风雪中她的身影如同一柄孤绝的剑,锋芒未敛,却已伤痕累累,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医棚内,继续救治伤员。银针在他手中翻飞,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仿佛在无声地对抗着这座城池所承受的苦难,与此同时,南宫嘉雯登上城墙最高处,俯瞰着城内外的动向。

百姓们的撤离井然有序,士兵们的戒备森严,但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枯骨岭的方向。

沈青崖的银针在医棚内划出最后一道冷光,他收针时指尖微顿,望向窗外——风雪中,南宫嘉雯的身影立于城墙之上,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垂眸将银针收入药囊,转身走向另一名伤员,无人看见他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波澜。

城墙之上,南宫嘉雯的斗篷被寒风撕扯得翻飞不止,她单手按在垛口,青紫毒纹从袖口蔓延至指尖,在雪光映照下如同妖异的藤蔓。远处枯骨岭的烟尘忽然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破土而出,她瞳孔骤缩,指节在砖石上扣出裂痕。

远处的烟尘如怒涛般翻卷,枯骨岭方向的天空骤然暗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撕裂。南宫嘉雯的指尖深深嵌入砖石缝隙,体内蛰伏的毒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开始疯狂躁动,毒纹如活物般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攀爬,青紫色的脉络在苍白皮肤下扭曲蠕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目光死死钉在烟尘深处——

一道刺目的血光骤然冲破烟尘,直贯云霄!

刹那间,整座寒鸦关的砖石都开始震颤,城墙上的积雪簌簌崩落。南宫嘉雯的身形晃了晃,右臂毒纹突然暴起,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她猛地按住震颤的剑柄,听见城内传来百姓惊恐的哭喊,士兵们纷纷奔向城墙,弓弩手拉满长弓,箭簇齐刷刷对准天穹那道不详的血光。

那道血光撕破长空,如同天穹被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座寒鸦关笼罩在一片诡谲的暗影中。

城内的百姓们仰头望向天空,惊恐的尖叫声与孩童的啼哭交织,仿佛末日降临。

士兵们紧握兵器,指节发白,眼中却仍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南宫嘉雯的右臂毒纹彻底暴起,青紫色的脉络如同活蛇般游走,皮肤寸寸皲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剧痛几乎撕裂她的神志,可她依旧死死盯着那道血光,眼中寒芒如刀锋般锐利。

那道血光在天际翻腾,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瞳,瞳孔深处似有无数亡魂哀嚎。枯骨岭方向的烟尘中,黑沙教的旗帜猎猎作响,一队队黑袍教徒如潮水般涌出,簇拥着一座由白骨搭建的高台。高台之上,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缓缓抬手——

正是本该毒发身亡的黑沙教主!

“他没死……”南宫嘉雯的呼吸骤然急促,毒素与药力在体内激烈冲撞,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行咽下鲜血,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瞄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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