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归墟之门（2/2）

"老东西！你不是..."

"困住了？"老周咧嘴一笑，手中罗盘射出七道星光，精准命中南宫远周身大穴，"那是我做的机关分身。"

在三人的合力之下，归墟之钥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漆黑逐渐褪去，露出内部血红色的核心。南宫远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黑影。

"他已经被归墟侵蚀了。"香雪脸色苍白，"必须连他一起封印！"

天源咬牙点头，与香雪同时变换手印。金页上的龙纹全部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金龙长吟一声，扑向南宫远和归墟之钥。

"不！你们不能——"南宫远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裂开，无数黑影从中涌出，却被金龙一口吞下。

归墟之钥在金龙的缠绕下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一粒黑色沙砾，坠入香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她迅速合上盒盖，在上面连贴七道符印。

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破损的龙脉结界开始自行修复，扭曲的空间逐渐平复。天源踉跄了一下，被香雪及时扶住。

"结束了？"老周喘着粗气问道。

香雪正要回答，脸色突然大变。她猛地推开天源，自己却被从地底突然刺出的一根黑刺贯穿肩膀。

"小心！"天源目眦欲裂。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由黑影组成的庞然大物破土而出。那怪物依稀保留着南宫远的轮廓，却已经没有了人形，只剩下无尽的怨恨与疯狂。

"归墟...之门..."怪物嘶吼着，身体不断膨胀，"一起...毁灭..."

香雪强忍剧痛，单手结印："龙脉听令！"

天源同时出手，金页再次展开。但这次，龙气明显不足，金页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力量不够了！"老周焦急地喊道。

怪物已经膨胀到数十丈高，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眼看它就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天源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转身抱住香雪，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眉心。

"你..."

"相信我。"天源轻声道，同时将游龙甲上的雪花图案按在香雪手心。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游龙甲自动脱离天源，覆盖到香雪身上，而她体内的龙气通过那个雪花图案，与天源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循环。两人周身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一条比先前庞大十倍的金龙凭空出现，将黑影怪物死死缠住。

"龙脉合璧！"老周震惊地张大嘴，"千年难遇的守护者共鸣！"

金龙与黑影的对抗引发了天地异变。整个葬龙渊的地面开始塌陷，无数巨石浮空而起，又被无形的力量碾为齑粉。在这毁天灭地的景象中央，天源和香雪相拥而立，他们的生命力正通过那个奇妙的循环不断交换、增强。

"坚持住..."天源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还差一点..."

香雪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泪水中竟闪烁着细小的金光。

就在两人即将力竭的瞬间，金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吟，身形再度暴涨，将黑影彻底绞碎。一道纯净的白光从破碎的黑影中射出，直冲云霄，将笼罩葬龙渊多日的阴云一扫而空。

寂静。

绝对的寂静笼罩四野。

天源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浅坑里，香雪伏在他胸口，呼吸微弱但平稳。老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满是擦伤，却笑得像个孩子。

"我们...赢了？"天源沙哑地问。

老周点点头，指向不远处："看。"

顺着他的手指，天源看到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静静躺在地上，内部封存着一缕游动的黑气——那是归墟之钥最后的残余，已经被永久封印。

香雪微微动了动，睁开眼与天源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某种比龙脉更深厚的联系已经在他们之间建立。

"咳，我去检查下封印。"老周识趣地转身走开。

天源轻轻擦去香雪脸上的血迹："为什么要推开我？"

"本能反应。"香雪虚弱地笑了笑，"就像你会为我挡剑一样。"

天源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游龙甲上的雪花...是你绣的？"

香雪的耳根瞬间红了："...嗯。"

"什么时候？"

"你昏迷的那几天。"香雪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每晚都去..."

天源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样躺在废墟中，望着逐渐放晴的天空。

远处，老周捡起那块封印水晶，若有所思地望向东方——那里，云梦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该回家了。"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