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自己的仇，自己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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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封印的是他的‘力量本源’。混沌、蛮荒、未经驯化。月球封印的是他的‘意志核心’。凝聚、尖锐、充满怨恨。封印的设计者认为，只要两股力量永远分离，伊西利斯就永远无法恢复完整的实力。”

林夜明终于开口：“但你刚才说，封印核心的能量脉动在加速。”

阿戈尔的结晶身躯微微颤动，仿佛在叹息。

“封印从来不是完美的。月球上的‘意志核心’虽然被剥离了大部分力量，但它保留了伊西利斯完整的意识。十二亿年的囚禁没有磨灭他的怨恨，反而让他的意志变得更加专注、更加锋利。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而机会，在三千万年前出现了。”

星图中，地球表面的文明光点开始大规模熄灭。林夜明看到了熟悉的画面。齐杰拉花盛开，人类陷入幻境，光之巨人离开或沉睡。超古代文明的终结。

“超古代文明的崩溃，切断了封印系统的外部能量补给。原本，地球上的超古代文明会定期向封印节点输送能量，维持其稳定。但当文明消亡，这些节点便一个接一个地陷入了沉寂。”

“唯一还在运作的，是月球。”

阿戈尔指向星图中月球的位置。“群星镇守者”在封印伊西利斯后并未离开。他们留了下来，世代守护月球封印核心。每一代守星者成年时，都会接受一个仪式。将自己的生命力与封印系统融合，用自身的‘存在之光’弥补外部补给的缺失。”

“这是‘血的歧途’。”

林夜明想起了石棺上的文字。愿后来的光，不再重蹈这血的歧途。

“你们把自己变成了封印的燃料。”

“是的。”阿戈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族人，一代接一代，将生命注入这个系统。起初是数百人，后来是数十人，再后来，只剩下我一个。三千年。我一个人维持了三千年的封印。生命力与封印系统的融合程度越来越深，我的身体开始结晶化。这是同化的征兆。当结晶覆盖全身，我会彻底成为封印的一部分。届时，封印将失去最后的‘人形钥匙’，进入完全自动运行状态。但自动运行的封印无法应对伊西利斯意志的主动冲击。”

林夜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阿戈尔抬起头，那双被结晶半覆盖的眼睛直视着林夜明。尽管隔着宇航服面罩，尽管隔着数米的距离和数千年的时光，林夜明仍然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因为你体内的光，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不是来自共鸣，不是来自继承。是来自你自己。这意味着，你有可能做到我们从未做到的事。”

“不是封印伊西利斯。”

“是终结他。”

环形石台上的结晶光芒骤然亮起。阿戈尔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那些覆盖他体表的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胸口爬向颈部，从手臂爬向指尖。

“脉动又加速了……伊西利斯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他被封印的意志正在冲击核心。我……撑不了太久。”

阿戈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急迫。

“年轻人。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帮助我加固封印。我会将剩余的所有生命力注入系统，将伊西利斯的意志重新压回沉睡状态。但这只能争取时间。几千年，或许更短。而且，封印每加固一次，下次被冲破的力度就会更大。这是饮鸩止渴。”

“第二。”

阿戈尔的右手猛然抬起，掌心凝结出一块拳头大小、泛着银蓝色光泽的不规则晶体。

晶体内部，隐约可见极其复杂的光纹结构在缓缓流转。

这是我三千年来，从封印系统中剥离出的伊西利斯力量碎片。被他吞噬、改造过的‘光’。它已经不是纯粹的光，但也不是纯粹的黑暗。它是两者的畸形共生。群星镇守者研究过这种力量，试图理解它、驯服它，但我们失败了。我们的失败，正是‘血的歧途’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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