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桐花寨:剧毒(2/2)
桑捩捧着头,这满头的银丝比之前还要疯长,他无法忍受白发苍苍的自己:“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出了错?”
“爹,我不知道啊,九命昙是我亲自摘下来的,不可能有问题啊。”
“你把当时的情况一一说给我听。”
桑月把当时所经历的事情,全部重复道给他,桑捩的眉头越锁越深,桑月道:“会不会是这九命昙根本就没用?”
“可是之前明明就恢复了,说明是有用的。”
他突然抓住了桑月的手臂:“你把剩下的九命昙拿来给我。”
桑月跑了出去,急冲冲取来了那朵九命昙,桑捩见她不停地抓挠自己的手腕,卷起她的衣袖:“你怎么了?”
结果却看到她的皓腕上长出了许多红痕:“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变得很痒,可能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吧。”
这朵昙花上剩下的花蕊已经不多了,桑捩摘了一片下来,嚼碎吞咽,叮嘱她:“这昙花千万不能死,快拿去好好养着。”
“是,爹爹。”
她望着这朵昙花失神,之前她也吃了一片,是爹爹让她吃的,她一直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要让他们都吃一片这昙花花蕊。
她问过他,可是他却让她别问。
桑捩吃了那片昙花后,也依旧无用,头上的发丝仍是银白色,脸上的皱纹也没有消散,渐渐地,他的皮肤也开始发痒起来,他忍不住地挠,挠得全身都血迹斑斑。
他受不了这种感觉,戴上帷帽跑了出去,桑月就守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他出来急忙奔过来,“爹爹,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这样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桑捩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径直朝前面走:“带我去找莲镜。”
“啊?找他做什么?”
这一路又碰上了桑云与桑情,他们正执着地在寨子里捉鬼,但是两天过去,却一无所获。
桑捩一脚踢开了房门,动静不小,震得阁楼下的灯笼都在晃动。
屋内,少年笔直地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檀木椅子上,一张朱砂符纸贴在他眉心,挡住了大半部分的脸,青丝披肩,白衣整洁,就好像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美人图。
桑捩走了进去,吩咐桑月道:“月儿,拿刀和碗来。”
桑月慢吞吞地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递给他,而桑云快速跑出去拿了一个碗进来。
桑捩握着匕首朝莲镜走去,擡起他的胳膊,拂开白袖,一刀划开了他的血管。
“嘶……”才赶来的桑榆见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声音,那一幕,光是她看着都疼。
不过,莲镜是个没有知觉的尸体。
他手腕上的血汹涌往外流,桑云捧着玉碗在莲镜身边接着,等鲜红浓稠的血装满整只碗时,桑捩端起那碗血就大口猛灌了起来。
“爹……”桑月在后面担忧地唤他,死人的血能大量饮用吗?
桑捩咕隆喝完一碗后,眉目生疑:“这死人的血怎么这么好喝?”
他着了魔似的还想再来一碗,桑月拉住他:“爹爹,先不要再喝了。”
桑捩却用力甩开她,桑月被他的大力甩去了地上,而他却一点都不顾她,朝着莲镜又走了去。
“呵呵,女婿,没想到吧?你死了都还要被我取血。桐花寨少主又如何?还不是要为我桑捩供血。”
他扼住他的手腕,拧了一下,像拧鸭脖子似的,将他的血管对准
“能为岳丈大人出力,小婿求之不得呢。”忽地,一个邪魅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桑情惊吓道:“是莲镜的鬼魂!他出现了!”
所有人都在擡头四望,寻找着莲镜的鬼魂,桑捩大声喝道:“莲镜!你躲在哪儿?出来!”
“岳丈大人,我没躲啊,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儿坐着的吗?”他的嗓音里夹着笑意,听在众人耳里却是悚然惊魂。
大家都在恐慌时,是桑月的手指向了座椅上的尸体:“他……他……在那儿。”
其余人朝着莲镜看去,只见他符纸下的两只眼睛缓缓睁了开,如同两颗透亮的黑曜石。
“他怎么睁开眼睛了?”离得最近的桑云吓得连滚带爬,手里的碗也摔去了地上,鲜血在地板上流散开,透着诡异的美。
“是鬼魂入体!”桑情惊悚道。
座椅上的莲镜擡手揭开了自己眉心上的符纸,一张脸清韵中又生出邪气,透着一种不和谐的美艳。
“咳……咳……”桑捩扶着心口大咳了起来,竟是咳出了一丝血,不仅如此,他身上的痒意更加加剧了,痒得他疯狂挠了起来。
莲镜从檀木椅上站起来,伸出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腕,极为好心地问:“岳丈大人,还要喝血吗?”
他如凝脂般的手腕上躺着一条不长不短的血口,血珠子还在往着地上滴落,而他就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耐心地询问着。
桑捩往后大退,后脚跟撞到门槛,整个身体朝外跌倒了去,跌倒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莲镜嘴角那阴鸷的笑,脑中一道精光乍现,他惊恐出声:“莲镜,你早就醒了对不对?”
莲镜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含光的桃花目里装着阴暗的冷,他没有说话,却只是笑,笑得所有人心里发毛。
“莲镜,你狠!你竟然自己给自己下毒!”桑捩猛咳着,他咳出来的那些血并不红艳,而是乌黑色的。
那是中剧毒的表现。
他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事情,为何他的症状会加重,为何他会感到奇痒无比,为何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垮,这一切,都是拜他的血所赐。
“爹爹,你在说什么?什么下毒?”桑月跑过来扶他,困惑地问。
桑捩因为刚才的跌倒,宽大的帽檐滑落,现出满头的银丝来,脸上的皱纹更是清晰可见,他指着对面的人高声说:“莲镜,他为了看我们的笑话,竟然不惜在自己身体里下了剧毒,现如今我们所有的人都吃了那朵昙花,我们都中了他的毒。”
“什么?爹你说什么?我们都中了他的毒?”地上的桑云爬起来问。
桑捩两眼怒视向对面的少年,几百年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并未把他放在眼里,那时候他觉得像他这样长得漂亮的男孩,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狠到这个地步,自己给自己下毒。
“莲镜,你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