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怨言（2/2）
而果然，他们方到不久，就有一群小妖提着刀枪剑戟，呼啦啦地从山洞里冲了出来，直直杀向他们。
小妖的妖力不强，但是因其会释放毒雾，不少弟子中了招，所幸徐莫庭那里还有解毒丹药。弟子们解了毒，很快就将一群小妖拿下了。
山洞前恢复安静。
段正青站在最前，朝内喊道：“舒欣，你快些出来，随我回宗门吧。”
里头没有声音回应，无声无息。
段正青耐着性子，再次道：“舒欣，大师兄不怪你，只要你出来，好好认错，一切都可以回头。”
还是无声。
就在众人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闯进去的时候，忽闻一阵响亮、冰冷无情的女声传来：“哼！说得好听！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只会嘴上说说！”
一身黑衣的王舒欣落在了一众人的面前，眼眸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都是以往的熟人。
今天通通聚集在了这里。
段正青听她如此说话，不由道：“舒欣，你误会了，师兄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瞎话。这也是宗门历来对待犯错弟子的惩治，大师兄也只是照着规程来罢了。”
他语气平和，面上坦然，显出问剑宗真是如此做法，希望她能回头是岸。
闻言，王舒欣却是狠狠瞪向他：“呵呵，大师兄又做不了主。大师兄也不必向我解释得如此清楚，我何时说过要回头了？”
她高高仰着头，面容狠厉无情。
段正青叹道：“舒欣，你为何突然变得如此……”
“如此什么？如此凶狠吗？如此妖异吗？”她冷声追问，末了，唇边露出一丝冷笑，“大师兄总算没有耐心了，是不是在想着尽快解决了我，去救……我的姐姐？”
听她提及王舒瑶，段正青立即道：“舒瑶怎么样了？”
王舒欣哈哈大笑：“果然，果然，大师兄果然是为了我的姐姐而来的。”似是被他的言语刺激，她的模样有些癫狂起来，阴沉沉道：“可惜呀，大师兄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变化，早已猜到我背后必藏匿着什么妖物吧？那我告诉你好了，你的舒瑶师妹已经被妖物抓走了，她早就不在这儿了，你来晚了！哈哈哈……”
段正青皱起双眉，面色沉肃，手用力地握紧了剑柄，道：“你为何要这么做？舒瑶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何要帮着妖物对付她？她自来帮你许多……”
话音未落，又被王舒欣打断了，她冷笑道：“亲姐姐？帮我？我呸！”
“我早就没有什么姐姐了！”她瞪着段正青，眼眸凶狠，恨意深沉。
段正青一怔，道：“你为何这么说？”
王舒欣冷笑：“哦，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宗门，更没有什么师兄师姐，我什么也没有！自来到问剑宗那天，我就失去了一切，如行尸走肉地活着。
“那时，我与她一齐来到问剑宗，高高在上的掌门见我们亲人已亡，十分可怜，却又有着绝佳的修炼资质，便想将我们留下，哦，不对，是想将她留下。
“明明我们的资质都是绝佳，甚至我的资质还要好过她，凭什么掌门一句‘较大的那女娃收入我门下，另外一个，心术不正，遣下山，安排个去处’，就将我置于如此境地，若非她求着掌门把我留下，我现在都无法成为问剑宗的外门弟子呢！大师兄，你说，我是不是还该感谢她呢？”
段正青眉头皱得更深，已然被带入了那段回忆里，闻言，一时没有答话。
王舒欣却又自顾自道：“呵，大师兄嘴上没说，心里必然也这么想，我能够留在问剑宗，可不就是多亏了她么，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呢？”
“大师兄知道我是外门弟子，可知我在外门弟子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不必说，想必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毕竟，我终归是一名外门弟子，靠着她才与一众内门弟子结识的，不然我可不能见到诸位的面，你说是不是？”
段正青实是被她的话惊住了，半晌，怔怔道：“你过的什么日子？”她话中诸多怨言，听来她在外门弟子那边过得不好，可他此前确实没有关注过，现下也是茫然。
王舒欣说了这么多话，像是微微出了点气，语气倒是缓了些，冷道：“大师兄日理万机，就不必详细过问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那几个同我一个院子的师姐，都是我下的手！”
“什么？！是你！”
没等段正青有什么反应，弟子中早有人惊得大叫了出来，震惊不已，万没想到，她早已迫害了同门。
王舒欣笑着点头：“对啊，是我，都是我，你们的舒瑶师妹，之所以陷入沉睡，也是我干的！哈哈哈，满意了吗？”
她疯狂大笑，众人却被她激得纷纷拔剑出鞘，道：“大师兄，莫要与她多说了，我看她已无可救药，还是先把她拿下，去救舒瑶师妹要紧！”
这时，王舒欣又大叫道：“你们都向着她！都向着她！她就该成为人人敬羡的舒瑶神女，而我就是该被弃在一旁，靠着她的施舍，与你们去历练，提升微弱的修为，回来还要遭到同门弟子的讥讽和嘲笑，是不是？！明明我才是最优秀的，凭什么你们都向着她？！”
众问剑宗弟子一时被她吼得愣住了，无人开口说话。
徐莫庭在一旁已等了许久，算是浅浅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见状，便温声道：“舒欣师妹，你不可这么想……”
他想劝她，却没想到，倒像是刚好撞上了枪口，王舒欣盯着他，眼中没有了情意，只道：“徐师兄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要为她说话吗？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从不想与我在一起。你那么劳心劳力地为她炼丹，竭尽所能地帮助她治疗，在你心里，肯定也是她更好对不对？
“那天我和她同时遇到妖物的威胁，你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奋不顾身地去救她，她肯定更重要是不是？！”
徐莫庭面容平静，语气仍是温和，道：“不，你说错了，不是这样的。舒欣师妹，你和舒瑶师妹都是我的同道朋友，何来谁更重要之说。再说，当日，妖邪袭来时，我已然见到段兄奔向了你，这才去解救舒瑶师妹。而就算段兄没有去助你，我当时必然也不会不管你。”
当时情况紧急，虽则两边都顾上，难免分身乏术，但于元婴修士来说，护住两个也决算不上异常困难之事。
王舒欣看着他，似乎被他说动了，嗫嚅了一下，要说什么，这时，身侧一道剑气朝她袭来：“妖女！快束手就擒！”
早有弟子按捺不住，提着剑就冲了上来。
场面登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