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职业军人就是要有好待遇,丛林战首(1/2)
在龚修能说完待遇后,方文关注着士兵们的反应。
龚修能的话音刚落,城南公园里的士兵们再也按捺不住,相互议论。
“每天都能吃到肉”“30块银元”这几个字,反复从士兵口里出现,相对于其他的条件,这两个太直观且有吸引力了。
但士兵们并不是一味的相信。
在国民党部队里待久了,他们早已习惯了“画大饼”,这般实打实的承诺,反倒让人不敢轻信。
方文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将每一张脸上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他清楚,这番待遇戳中了这些士兵最痛的地方,也精准点破了国民党部队根深蒂固的积弊。
国民党部队的衰败,从来都不是缺能战的士兵,而是毁在层层盘剥与人心涣散上。
就像刚才那位一等兵所说,名义上的军饷有几百法币,可经长官克扣、军需处挪用后,真正到手上的不足三成,再遇上法币疯狂贬值,一颗白菜就要耗掉大半军饷,士兵们连温饱都难以维系,何谈卖命作战
副食费、草鞋费这些福利,在部份军队里成了各级军官中饱私囊的工具,军装破旧、装备残缺、伙食粗劣是常态,更别说退伍保障。
无数士兵拼到伤残,最终只能被部队抛弃,流落街头。
更要命的是派系林立,中央军与地方军、嫡系与非嫡系待遇天差地别,补给优先供给核心部队,像第四军这样的粤军出身、第七十三军这样的杂编部队,往往要在缺粮少弹的情况下硬扛前线,士兵们看不到希望,当兵不过是混口饭吃,何来凝聚力可言
反观此时的共产党部队,虽物资更为匮乏,没有银元利诱,没有优厚伙食,却靠着坚定的信仰凝聚起人心。他们倡导官兵平等,军官与士兵同吃同住,没有克扣军饷的恶习,每一份物资都公平分配;更重要的是,他们让士兵明白为何而战。
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个派系,而是为了赶走侵略者,为了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这份信仰,成了共产党部队在绝境中坚守、在劣势中取胜的底气,也成了国民党部队最缺失的东西。
方文深谙此道,他知道,眼下靠银元与伙食能招到兵,但若想打造一支能在缅甸丛林里死战的精锐,光有待遇不够,可在这乱世之中,先填饱士兵的肚子、稳住他们的心神,才是第一步。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士兵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方文,眼里多了几分期盼与笃定。
有个满脸稚气的年轻士兵大着胆子喊道:“长官!你说的都是真的真能每天吃肉、发银元”
方文迈步上前,走到箩筐旁,俯身拿起一把银元,银元在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他高举手臂,声音铿锵有力:“我方文向你们保证,今日所言,字字属实!当场先发半个月军饷作为安家费,入伍后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至于伙食,你们到了部队,第一天就能吃到红烧肉!”
士兵们顿时欢呼。
半个月军饷就是15个银元,1000名士兵要发出去15000银元,可是很大一笔支出。
旁边站着的李参谋和几位勤务兵都看呆了。
李参谋忍不住出声劝说:“方先生,你真的发钱啊,不怕这些士兵拿了钱就中途逃跑”
他的声音让士兵们停止喧哗,都看着方文。
方文微笑道:“我要是只发一个月军饷给他们,当然是亏大了。但要是每个月都足额发放30个银元,你觉得谁亏了呢我想在场的士兵们应该能算明白这笔账。”
顿时就有士兵忍不住大声道:“是啊,如果每个月都有30银元军饷,傻子才会跑。”
“说得对,现在排好队,不要喧哗,从左边开始登记,登记同意加入新军的,立即就能领到15枚银元。”
说完,方文坐在银元箩筐旁边的石头上,一个个登记,龚修能则在旁边分发银元。
一枚枚银元递到士兵手中,清脆的碰撞声成了最动人的承诺,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士兵彻底放下心防,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几名老兵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他们从淞沪打到长沙,见惯了部队的尔虞我诈,这般实打实的待遇,哪怕是去缅甸,也值得一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筐银元很快发完,但还有大半士兵没有登记和领到。
难道没钱了剩下的士兵有点懊悔没有站在左边队列。
这时,一批人进入公园里,有开车的,也有步行而来,并带着推车的。
李参谋就要过去阻止这些人,方文却站起身。
“都是我叫来的。”
他走向那批人,抱拳行礼。
“泰山航空总经理方文,在此谢过各家商号老板给我薄面。”
原来,这些人,都是长沙城里的商人。
虽然2年前文夕大火烧掉了大半个长沙城,但商业流通是必须的,这些就是这两年内重新做起来的商人,也是家中有积财之人。
而在商人们的眼中,泰山航空可是一等一的存在,所以当方文向他们提出借银元的请求后,很多商人同意了。
就是为了能得到方文的情谊。
这些商人中,最先站出来的是个穿绸缎马褂、戴瓜皮帽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推着一辆装着木箱的板车,板车轱辘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咯吱声响。
他快步走到方文面前,拱手作揖,嗓门洪亮:“方总经理,久仰大名!裕湘钱庄掌柜钱茂才,特来捧场!这箱子里,是五千块银元,算我钱庄的一点心意!”
生意场上场面话,方文可不会当真。
他笑着回道:“不可,方某只借钱,银元多少,就给多少欠条。这钱很快就会由专机送来还给诸位。你们也可以当作存票,在泰山航空人任一办事处,分公司,以及总部支取。”
钱茂才笑道:“方总经理敞亮。”
随后,一个穿粗布短衫、皮肤黝黑的汉子出来,他身后3名伙计肩上各扛着两个沉甸甸的钱搭子,往地上一放,扬起一阵尘土。
“方先生,在下德茂隆粮栈的周德山,我没那么多现大洋,就凑了三千块!”
方文给两位写了两张欠条,用红墨水按下指头印,交给两位商号老板。
又有一位穿长衫、留山羊胡的老者被伙计搀扶着走上前,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药盒。
“老朽是劳九芝堂管事劳崇光。文夕大火烧了咱们的老店,银钱没剩下多少,但方先生做的事,是我们商人之楷模,有求必应。劳九芝堂出两千块银元,另外这药盒里,是一百贴金疮药、五十斤止血散,愿捐给新军,用作治疗之用!”
这次方文没有拒绝,接过药盒感谢。
商人们踊跃出声道。
“楚胜祥五金号,出两千块!”
“九如斋!出一千块银元,外捐两百斤腊味糕点给新军将士们。”
“马复胜!捐五百块!”
“协盛西药局!捐八百块,外加十瓶磺胺!”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城南公园响起,一枚枚银元从车上、从麻袋里倒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从商人们的态度,他们算是知道方文可不是普通人,先前还藏在心底的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一天时间过去,安家费全部发放完毕。
士兵们算是加入了新军,他们将武器交归原部队,带着简单的行装,还有15枚银元跟方文来到水上机场那边。
这么多士兵要怎么送到缅甸去呢
方文在思量。
用公司的运输机到长沙接人并不切实际,这里是前线战区,隔三岔五有日军飞机过来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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