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还施彼身(1/2)
在张既叫出马腾名字后,马腾才猛然惊醒。
环顾四周,见周围涌来不少兵士,马腾从怀里拿出短刀,似乎打算拼死一搏。
卞秉没答理张既,皱着眉头拔出剑,招呼护卫封住了大门。
“卞计相手下留情!”
马汧冲了出来,护在了马腾身前。
卞秉看了看马汧,随后朝马腾道:“我是银行掌柜,只管银行安全,管不了缉贼追盗之事……把兵器放下,别扰了我做生意。”
卞秉话向来是很上道的,马腾闻言放下了短刀,看起来已经打消了拼命的念头。
可张既在旁边就有点不自在了。
卞秉确实没有缉贼追盗的职责,但张既却是有的。
典农校尉的主业是开荒种地治水屯田,但也要兼管治安缉盗剿灭贼匪之事,眼下遇上通缉犯,按理张既是要抓人的。
只是眼下的情况张既没看懂……
张既不认识马汧,也没把这个‘银行女员工’联想到马美人身上去,但马汧在这儿护着马腾,明显和马腾关系紧密,而卞秉又没动手……
这不就刚好明长安银行确实勾结逆贼?
但张既现在已经和长安银行有了紧密合作,有大量财产存在银行里,就连张既老家的坞堡都成了长安银行高陵分行了,张既当然也不会和卞秉翻脸。
而且张既身边没带多少人,他的随从大多都在银行外面,只带了两个亲随进银行大门。
但卞秉手下却人多势众全副武装。
这种情况,那最好就是啥也没看到,啥也没听到,啥也不知道……要不然只怕是会被灭口啊……
正想到此,张既见卞秉看向了自己。
于是张既左右看了两眼,见身旁的花架上有个花瓶,提起来照着自己脑门就是一下。
只听“当”的一声……
动静挺大,不仅卞秉,马腾和马汧等人也都转头看了过去。
但花瓶没碎……
放在银行大堂里做摆件的花瓶是特意买的最厚实的陶器……如果用来敲脑袋,用尽全力都不见得会碎。
陶器都没碎,这好像不够真实啊。
张既有些尴尬,拿着花瓶又“当”了一下,随后应声而倒。
倒下的时候还下意识的侧过了脸,免得花瓶地碎裂后飞溅到面门。
可那花瓶从他手里滑在地,滚了几圈,依然没碎……这敲击力度明显不咋地啊……
看样子张德容也是老演员了。
张既身边的两个亲随明显也是老演员,见此情况立刻高呼“主君昏倒了,快送去医馆”,抬着张既就打算溜出门。
堵着门口的护卫并没有让路。
“德容兄……何必呢?”
卞秉嘴角抽搐着看着“昏迷”的张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阿秉,既然张校尉受伤,那就赶紧让张校尉去医治,不要耽误了伤情……”
卞姬的声音从柜台内传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诸葛亮。
听姐姐开口,卞秉这才让兵士让开。
张既的两个亲随一溜烟的抬着人出了门。
刚出门,张既立刻就“醒了”。
两个亲随问道:“主君,往何处去?可要去廷尉官署?”
“去个屁!卞夫人好意让我离开,你难道还想让我惹祸上身?再我张家的钱全都投在长安银行……”
张既撇了撇嘴:“立刻出长安,召集人马到霸门待命……让家里把高陵金库的钱先取回来。”
……
此时,银行内也已不再剑拔弩张。
张既走后,卞秉立刻清了场,让所有闲杂人等离开,银行大厅里不再有外人了。
诸葛亮站到马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就是马将军吧,久仰大名……”
“丞相门下见了我这要犯,竟然不抓捕吗?方才可是有许多人见了我在此处,你等却让他们离去了……”
马腾从没见过诸葛亮,但知道银行里剩下的人肯定全都是刘备的人,而且诸葛亮话的口气实在是很像刘备。
“我等又不是官,管你是不是要犯呢……倒不知马将军是为何而来?”
诸葛亮摊了摊手,接着问:“若马将军是为自首归案而来,那你该去司隶校尉官署……若是为了劫诏狱,那你该去找廷尉才是……马将军难道是找不到第五儁家里?可要我给你指路?”
“既然不抓捕马某……那马某告辞了!阿汧,跟我走……”
马腾向大门方向退了两步,向马汧招手。
马汧摇头,站在卞秉身后没动:“马汧已经死了……”
她没有再称父亲,而是和诸葛亮一样称马腾为马将军。
马腾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死了……对,死了也好……也好,多谢诸位照拂阿汧,马某感激不尽。”
罢,马腾朝银行众人环揖一圈,转身打算出门。
“等等……马将军,除了此地,你还有何处可去?”
诸葛亮叫住了马腾:“你若是想搭救两位公子,我倒是可以帮你……”
“……你?帮我?”
马腾现在感觉诸葛亮更像刘备了,并没有因诸葛亮年轻而有所轻视,只是不太相信会有人愿意帮自己。
“廷尉缇骑大索长安,就是为了抓捕马将军。之前廷尉缇骑来过这里,第五儁要与我等过不去,这事马将军想必也是听了的。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我自然可以帮你。”
诸葛亮:“方才我等放出了银行里的人,多半会有人举告,廷尉缇骑不久就会来此,且定会以两位公子性命要挟马将军。”
“两位公子命在旦夕,将军若要解救他们,也只有今晚的机会了。”
“其实,若要按丞相性子,此时便已该动刀兵整顿长安了。只是我等没有丞相之威,若我等动兵,长安便会生乱。我等不想误了长安这欣欣向荣的景致,更不想让刚建起来的长安银行受损。”
“不过,我等不好动手,马将军却是可以动手的。令郎马孟起如今已举旗谋逆,马将军眼下已身负不赦之罪,反正都是被通缉,再多些罪名也无妨……”
“两位公子并不在诏狱,只有第五儁知道他们在何处,但第五儁并非胆大之人,若马将军能当面刀剑相胁,他必会送还两位公子……只是能否逃出长安,就看马将军自己的本事了……”
诸葛亮细细的着。
想干掉第五儁其实不难,但刘备的人不适合在此时动手,因为第五儁刚和卞秉发生了冲突。
要是刘备这边的人干掉了第五儁,卞秉就会被很多人视为确实通敌了,杀第五儁就像是强掩罪行。
毕竟现在卞秉已经被成了勾结逆贼藏甲谋逆,三辅的富户们很可能会担忧存在长安银行的财产而蜂拥挤兑。
事情是在长安银行发生的,只要是个正常人,那就肯定会不放心,无论谁是谁非,无论支持谁,至少得先把存的钱取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银行没了呢?
就像张既那样——张既和卞秉关系是很不错的,就算马腾站在他面前,他仍然没打算举告卞秉,但他同样会选择先把钱提出来。
这也是第五儁敢来银行闹事的原因。
虽然目前长安银行能够应付挤兑,但这必然会导致长安正在进行的各项建设全部停滞,由此带来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而且,只要银行出了挤兑潮,就肯定会有人井下石。
趁刘备不在长安,借着马超的事栽一场谋逆案,要么促使长安银行业务停滞,要么腾出长安银行的市场份额,以便建立新银行。
一旦长安银行业务停滞,刘备这边项目多,只要多停几天,很可能全部被拖成烂尾项目。
如果资金链断了,刘备就会得罪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来长安打工的人。
升米恩,斗米仇,绝大多数人都是盲目的。
失去了工作当然要骂老板,项目黄了当然要骂项目发起人,管它什么深层原因呢,倒了就是罪,毕竟投资人和打工仔都会受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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