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认真研究了他们昏迷的时间,发现这一切都是在他们进入主墓带出一样墓葬品后发生的,而他们的昏迷顺序,完全是按照他们先后接触那块玉阙的顺序来的,症状与当初的肖二一般无二。
现在去洛都的整个考古队,只有肖二醒着。
局势闹得很紧张,私底下很多人说是他们冒犯了墓主人,受到了惩戒。这种说法违背科学观,是不准大肆传扬的,但随着考古队全队的昏迷不醒,越来越甚嚣尘上。尤其是洛都突然出现的古怪灰霾,更加剧了这种言论。
肖二说到这里松了口气,嘀咕道:“还好前几天那灰霾散了,这出现得也古怪,消失的也古怪……唉,大蝉,你说是不是真要世界末日了,我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不安全啊,是不是该准备准备……”
洛听潺揉揉眉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别贫了。”
肖二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回归了正题,给洛听潺讲解目前的局势。
虽然说他醒过来了,但这段时间并不好过,还不如昏迷着呢。
这一旦成了特例,自然就被各方盯着。肖家人和他最清楚,他与那些人,唯一有区别的,就是苏醒前接触过洛听潺和濯月。他们瞒得紧,接触过的那些人也都封了口,就怕给洛听潺带来麻烦。
但到底是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和导师,肖二看着他们的生命体征一天比一天弱,心里也暗暗着急。
之前一直联系不上听潺,局势最紧张那段时间也不敢联系他,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就怕被监听发现了。
一段时间过去,这阵风波稍微缓和下来,又知道洛听潺回来参加期末考,肖二终于找出个时间偷摸着给他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那些毕竟都是人命。
洛听潺看着濯月,这事他到如今都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那日接触肖二,自己突然昏迷,事后虽然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洛都的异像以及濯月的反应,都透出不同寻常,如今才勉强安抚下来。
他都是一头雾水,并不敢完全打包票。
而这一切,濯月欠他一个解释。
濯月看了他一眼,说出了一个让洛听潺震惊又有种果然如此的答案:“蝉蝉,那块玉阙,是你的。”
他垂下眼,眼睫打下一小片青色阴影,让人瞧不清他眼中的情绪:“或者说,曾经是你的。”
这话,洛听潺和电话对面的肖二都听到了,空气一时安静得有些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洛听潺眼睫颤了下,深吸口气,问手机对面的肖二:“我们能看看那块玉阙吗?”
他不提,肖二也没提,他啊了一声,说:“我问问,你大蝉你等下。”
然后电话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像是翻动什么的声音,没过多久,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洛听潺就听到另外一道听起来格外严肃板正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是洛听潺洛先生吗?”
肖二:“是他。”
“那可以,事实上我们希望他把玉阙拿走,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我们也正要找他。”
洛听潺听到这里,终于出声问道:“这位先生,我能知道你们这么做的缘由吗?”
“我也是听命行事,并不十分清楚。”这个声音顿了下,又道,“不过,这件事十分诡异,上面的领导也很重视,在做下这份决定前,陆续接待了几位高僧道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希望能给您一些帮助。”
洛听潺被这份语气里的尊敬弄得一愣,反应过来,马上说:“谢谢,帮助很大。”
“不客气。尽量帮助您,也是我收到的命令之一。”
*
约好取玉阙的时间地点,洛听潺挂断电话,一边思索着电话里那人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一边拉着濯月朝不远处的约定地点过去。
这事情宜早不宜迟,他一提,那边直接说马上给他送过来。
洛听潺其实有些疑虑。听肖二的意思是,那些人因接触玉阙昏迷,虽然濯月说玉阙是他的,但他只是和肖二接触,就同样陷入了昏迷,他并不免疫这种情状,唯一的区别在于,他没过多久就醒过来了,而那些人昏迷不醒。
他虽然有些地方和旁人变得不同,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大本事。
所以在听到对面想让他拿走玉阙时,他是有些犹豫的。
他出了事,爸妈怎么办?濯月怎么办?爸妈和大哥或许会很悲痛,但他相信他们可以走出来,因为他们还有彼此,但濯月一定会失控。而于公于私,濯月的失控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一瞬间他迟疑了。
力所能及,他会选择做一个善良的人,但如果会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他也并不介意成为一个自私的伪善之人。
这时濯月却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答应他,蝉蝉。”
在少年询问地看向自己时,他回视他:“如果不解决,会有对人类而言更可怕的事发生。”
他似乎不很情愿承认,却又十分笃定:“相信我,那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更可怕的事……”洛听潺重复了一句,“会比世界末日更可怕吗?”
他眼中流露出迷茫:“所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呢?”
男人摸了摸他的脸颊:“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历史遗留问题罢了……”他眸中涌出晦暗,似讥嘲似漠然,“那是人类的错,却叫你背负了起来……”
对上少年更加茫然的目光,他顿了顿,怜惜地在他唇角安抚地亲了亲:“你拿到玉阙,就知道了。”
“那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他指尖勾起少年肩颈处的布料,一点在少年白皙肌理上蔓延开的艳丽纹路,从布料遮掩下露出些许见着这烂漫天光。
男人目光贪婪舔舐而过,像是一头刚享用完大餐的猛兽,带着些许餍足的懒意洋洋,和一些更深沉的东西,压在少年耳边哼笑:“不过在此之前,祂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至少要准备充分,才好迎接这至关重要一刻的到来。”
“至于玉阙。”他挑起少年颈上的红绳,“它会暂时压制,不让你昏迷。”
“殿下,我们将永远在一起,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不得分离。”
*
洛听潺只好和濯月分别,带着骷骷独自赴约。
拿到玉阙之时,洛听潺只觉心口怦然,他按住胸口,说不出那一瞬是什么感觉。
骷骷从他颈肩跳下来扒住了整块玉阙,整只小骷髅沉寂下去。
洛听潺没有昏迷,但也感觉不到什么异样了。
他想到濯月口中的压制,有种想要让骷骷松开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濯月没在身边,他需要更慎重。
但这时,他对濯月口中那句,这块玉阙是他的,深信不疑。
将玉阙拿在手中细细打量,那是块巴掌大小的血玉,整体呈仙鹤展翅状,颜色浓郁通透,仙鹤眼睛似乎用了什么特别的技艺,雕琢得十分传神,仿佛活过来一般。
洛听潺心中暗暗称奇,但除了这些,他并没有瞧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他握住玉阙,细细把玩,它,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沉思着,没注意到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身体,一块帕子从后面捂住唇鼻,洛听潺一惊,特意训练过格斗技巧的他下意识要反击,视线却瞬息昏暗下去。
他意识到,对方用药了,而且药性十分猛烈。
但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