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撒八（2/2）

这位沉默寡言的契丹汉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并未多说，只是刻意与萧突鲁保持着距离。

萧突鲁不愧是大辽名将，在他的建议下，撒八带领起义军战术灵活，经常化整为零，避开金军主力，四处出击，不断袭击金国粮道，解救被奴役的契丹牧民，声势日渐壮大。

到五月中旬，队伍已扩展到近万人，控制了金国西京道南部大片区域，萧突鲁在起义军里也声望日隆，地位逐渐稳固。

六月初，金廷同时派出三路大军：

枢密使仆散忽土率两万女真精锐从中都出发；西京留守萧怀忠领本部契丹军一万五千人自西京云州南下；

右卫将军萧秃剌率骑兵八千自临潢府西进。

三路合围，意图一举歼灭起义军。

一天，萧怀忠，这位出身契丹族的金国将军派人送来了密信。

随后，在一次军议上，撒八沉声道，“萧怀忠许诺若我们归顺，可赦免死罪，赐予牧场。”

营帐内一片哗然。

萧突鲁立即意识到危机：“将军，这明显是分化之计！金人残暴，岂会真正容忍我们这些反抗者？”

“但他说金主完颜亮将亲率大军南下伐宋，无暇西顾。此时归顺，可保全族人性命。”

撒八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移剌窝斡身上，“你怎么看？”

移剌窝斡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却清晰：“降金者，永世为奴。我契丹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的话在营帐中激起一阵共鸣。

但萧突鲁注意到，移剌窝斡说话时并未看自己一眼，这位副将似乎对他始终怀有戒备。

七月中，起义军在鸽子洞遭遇萧秃剌骑兵突袭，损失三百余人。

更糟糕的是，他们发现仆散忽土的主力已经切断东退之路，而萧怀忠的部队正从北面压来。

“我们必须西进，投奔大辽！”撒八在紧急军议上拍案决定，“留在此地，三面受敌，必死无疑。”

移剌窝斡第一次公开反对：“首领，西行万里，穿越沙漠戈壁，老弱妇孺如何生存？大辽虽好，终是异乡。我们的祖先埋在这里，我们的神灵在这里。”

“可留下就是死路一条！”撒八怒道。

“那就战死在这片土地上！”移剌窝斡的声音陡然提高，“至少我们的血能浇灌故土，让后人记得契丹人从未屈服！”

两位领袖的争执持续整夜。

最终，撒八坚持己见：“愿随我西行者，三日后出发；不愿者……可自寻出路。”

萧突鲁心中焦虑。

分兵意味着计划失败。

刘錡需要的是能在金国西部持续制造混乱的力量，而非一支远遁的流亡队伍。

三日后，鸽子洞前集结了约四千人，多为撒八的亲信和部众族人。

可移剌窝斡终究未到，他带着自己部族的族人们已在前夜悄然离开，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