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没有选择的选择（2/2）

“原本我打算立即处理你的，只要动作够快，就算皮克和火花核心发觉，一切也已成定局，可现在……我觉得你可以有选择的机会，你留下来，让赛罗在虚弱中死去，或者你就此消失，赛罗还小，及时矫正错误之后，他依旧可以成为未来的时空神明。”

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现在的光芒会选择什么呢？

自己活下来？或者把生的机会让给双生同伴？

这无疑是一道选择题，一道关乎生死的选择题。

但其实，德拉西翁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预案。

即使凌柒选择自己，他也会让凌柒消失。

因为被承认的那个是赛罗。

规则不会容许错误取代正轨，祂是严苛的执行者，只有这样，才能在如此不乐观的情况下保全宇宙的稳定性。

但祂知道凌柒不会的。

在祂了解到的那些过往中，这团光汲取到的温暖太少，在这个宇宙那么长久的痛苦之中，只有光之国的奥们给予过他着陆的温床，其中大部分还源自赛罗。

德拉西翁算计着这一切，等待凌柒在这场没有任何选择的选择题上做出抉择。

而也正如祂所料的那样。

凌柒选择了赛罗。

规则之力在凌柒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再次缠绕上了少年的身躯，这一次，它们带上了隐忍的躁动，由烫伤引起焦黑再次染上指尖，新的疼痛连着神经传入大脑，预示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真的到这个时候，凌柒反而平静了。

他等待着死亡，再多的怨恨或不甘已注定成为过往，只是死亡之前，他听着耳边系统的警报声，想起一件事情。

“我想您知道，我体内还有一个生命。”

机械的生命，理论上来讲绝对不会诞生，却依旧存在的生命。

德拉西翁停止了动作。

凌柒说：“它拥有活下去的权利。”

“好。”

于是机械小球被从凌柒体内取出，系统想要反抗，然而，他既违抗不了德拉西翁的规则之力，也违抗不了宿主的命令。

它很快被屏蔽了感知，也失去了意识，规则不会对它动手，它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这样就很好了。

凌柒想，再多的想要想的内容都成了空白，然而死亡却没有如期降临——

规则开始解构他体内的能量，含有火花核心力量的光开始扭曲，粒子的属性自核心处翻转。

他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尖锐的像他当初刚进入世界时所感知的那样，喉咙间有了血腥气，规则之力被收回，他摔在地上，被迫接受身体的变化，亦被迫接受规则的判决。

“你会活着，从前偷走的一切既往不咎，但堕落的光不再拥有获得光明认可的资格，也不会再拥有抢夺供养的机会，你会被放逐，以免再次拥有影响正途的可能。”

“自此，遗留已久的错误成为世界的厌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