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结婚,夫妻(2/2)
沈明月捏紧了餐盘,憋着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推门进去,说道,“我是接了温辞的电话。”
她知他生性敏锐,接电话的时候,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她把餐盘放在办公桌上,看着他,继续说道,“温辞应该是想找你帮忙,可你们已经分手了,她有什么资格找你?”
“更何况,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心眼小,容不下别的女人惦记我男朋友,也容不下我男朋友帮助前女友。”
这些话说出来,他们之间那层关于温辞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但沈明月不后悔,这些事,他们迟早是要摊开说的。
只是,说完后,面对男人冷寂的沉默,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她怕他对温辞还有旧情。
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只是作戏,刺激温辞。
然后这会儿,正好借着这个话题,彻底跟她分手。
沈明月心头惴惴。
傅寒声注视她良久,忽然轻笑了声,挪开椅子,朝她伸出手,说道,“脾气还挺大。”
闻言,沈明月终于松了口气。
她知道男人是服软的意思,也不想因为温辞的事,跟他上纲上线,闹矛盾。
就把手递给了他,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肩膀上。
葱白的手指揪着他领口的纽扣,任性地说道,“我不管,你以后不准再管温辞,看都不准看她,你是我的!”
傅寒声垂眸看怀里的女人,笑了下,“这么霸道?”
沈明月耳边酥麻,咬着唇,嗯了声,“反正,你要么工作,我不打扰你,要么陪我,不准理会其他的事!”
傅寒声笑了下,环住她腰身,“行,答应你。”
沈明月心脏悸动的跳了跳,甜得快融化了。
“但以后不要动我的手机。”
傅寒声握住她的手臂,从脖子上拉下来。
沈明月一顿,有点失落,“为什么?你对我,还有秘密?”
这个秘密,俨然指的是温辞。
傅寒声:“我跟温辞早就没关系了,不让你看手机,不是因为她。”
“我的意思是,我的有些电话,因为特殊原因,不能接,而你,又不知道哪些人打来的电话不能接,所以,很容易弄出乱子。”
原来如此。
沈明月虽然不懂他们这些商业来往,但也知道有些电话,确实不能接,一旦接了,就不好推辞了。
她爸爸就是这样,从来不让人动他手机,每一通电话,都是他亲自接。
“好,那我以后,不动你手机了。”
傅寒声笑了下,“嗯。”
沈明月被那一抹笑晃了神,忍不住靠近他,“寒声……”
“怎么了?”
“家里人都在催……”沈明月脸颊羞红,“想让我尽早怀上孩子……”
“没事。”
“怎么没事……”沈明月撇唇,红着脸蛋,轻轻地在他胸口上锤了一下。
傅寒声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不好吗?”
沈明月耳边酥麻,胸口发软,“可是……”
傅寒声带着她那两只葱白的小手,帮自己整理领带,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特别蛊惑人,“孩子的事,过两年再说吧,你现在要做的,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沈明月被撩迷糊了,心里又酸又甜,压根生气不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
“好吧……”
傅寒声笑了下,整理好领带后,松开她的手,顺势让她从腿上下去,说道,“我继续忙了,你先出去吧。”
提到工作,沈明月不禁撇唇。
这几天,男人好像格外忙,每晚都忙到深夜,什么时候回卧室的,她都不知道,早上什么时候离开卧室的,她也不知道。
或者,是不是一整夜都没回卧室,直接睡在书房了,她更是不得而知。
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
傅寒声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去吧,中午带你出去吃。”
闻言,沈明月低落的心情,终于稍稍好了一点。
又留恋地抱了抱他,才出去。
书房里。
傅寒声在她离开后,也并没有给温辞回拨电话。
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仿佛在他冷峻的面庞上,覆上了一层面具,让人看不透他的神色,更看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
温辞陪着老太太,坐救护车来了医院,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多小时,快中午了,才缓过气来。
温承远是晚上赶过来的。
来的时候,温辞正在给老太太掖被子。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心里说不出来心难受、愧疚,在门外缓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叫了声,“小辞……”
温辞知道是他,没回头,继续给奶奶掖被子,掖好后,才直起身,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与他擦身而过时,低低地说了句,“出来说。”
温承远知道女儿要说什么,看了老太太一眼,跟着出去了。
“她怎么说?借不借钱?”廊道里,温辞见他出来了,忐忑问道。
讽刺么。
如今落魄到,只能跟最恨的人借钱了。
可能,这就是命吧。
温辞苦笑了声,“只要她借钱,她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温承远看着女儿疲惫的面庞,看着女儿布满血丝的眼眶,心脏一抽一抽地发起了疼。
他再看不下去,别开头,哑声说了句,“对不起……”
温辞顿了下,“什么意思,她不愿意借吗?”
温承远颓靡地弯下身,点了根烟,嗓子更哑了,“她说,她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拿出一千万。”
温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出来了。
“拿不出这么多钱?”温辞含泪咬着唇瓣,“你信吗?她可是傅家二夫人,她会拿不出钱?”
资本家,随手一挥,都够普通人生活八百辈子了。
温承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辞擦干眼泪,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爸,这就是你深爱的女人,她在你最难的时候,冷眼旁观!”
温承远重重抽了一口烟,眼底弥漫着猩红……
温辞别开了眼,说道,“你照顾奶奶,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温承远担心的问道。
温辞没说话,走了。
下了楼。
走出住院部大门。
她在自动贩卖机上,给自己买了一瓶酒,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辣得她胃里一顶一顶的痛,眼泪都出来了。
可,只有酒精,才能催使她生出点勇气。
喝完,她放下酒瓶,没去管脸上的泪,借着那点渺茫的勇气,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开后,点开拨号,指尖颤抖地按下那一串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短短几秒里,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记忆中跃出,一下下地打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勇气。
“温辞,我这里,没有再三再四,今天要是分手了,我们绝不会再有以后。”
“温辞,我不会再管你了。”
“滚。”
“……”
温辞呼吸颤抖,用尽所有的勇气,按下拨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