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长安令之女的病情反复（1/2）
东宫后花园的夜色还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姜绾指尖刚触碰到古井隐藏据点的梯子扶手，外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墨家弟子特有的暗号敲击声——三短两长，是紧急传讯的信号。
萧决瞬间按住腰间瓷瓶，掌心的噬心蛊汁液悄然流转，周身百米内的代码波动如潮水般涌入感知。他示意姜绾和阿桃留在据点内，自己则顺着梯子快速攀爬，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见一名身着深色短打的墨家弟子正蜷缩在古井旁的灌木丛后，左臂被青铜戈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焦黑色，显然是刚从AI禁军的围堵中突围出来。
“萧公子，出事了！”那弟子见到萧决，挣扎着起身，声音因失血过多而沙哑，“长安令府邸急报，他的千金病情突然反复，脖颈处的齿轮纹路已经扩散到胸口，太医们束手无策，长安令派人事先联系了墨家据点，可据点已经被AI禁军攻占，只能辗转找到这里，求姜姑娘务必过去一趟！”
萧决心头一沉，立刻想起不久前在长安令府邸的场景。当时姜绾用现代药理知识结合墨家机关粉，暂时压制住了令女体内的代码冗余，本以为能稳住局势，没想到病情会突然恶化。他不及多想，快速爬回据点，将情况告知姜绾和阿桃。
“齿轮纹路扩散？”姜绾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重瞳中闪过一丝担忧的紫色光晕，“之前我就察觉令女体内的冗余代码没有彻底清除，陨铁粉末只能暂时屏蔽信号，无法从根源上化解。看来数据瘟疫的侵蚀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阿桃攥紧了衣角，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姜姑娘，我们快去吧！那位姐姐那么好，不能有事的。”她还记得上次随姜绾去长安令府邸时，令女偷偷塞给她一块桂花糕，那是她在重复循环的沙盒世界里，为数不多感受到的温暖。
萧决点头，快速从据点角落拿起包裹，里面装着姜绾常用的草药研磨工具和剩余的机关粉：“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阿桃，你留在这里，据点的防御虽然隐蔽，但难免有AI禁军巡查，你待在这里最安全，等我们回来。”
阿桃还想争辩，却被姜绾轻轻按住肩膀：“听话，这里需要有人留守，万一墨家的其他弟子来联络，也好有个接应。我们很快就回来。”说着，她将一小袋陨铁粉末塞进阿桃手中，“如果遇到危险，就把这个撒出去，能屏蔽AI的感知。”
安顿好阿桃，姜绾和萧决跟着墨家弟子，借着东宫围墙的阴影快速潜行。此时的长安城内，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着玄铁铠甲的AI禁军，腰间的铜铃发出急促而规律的“叮铃”声，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淡蓝色的代码信号升空，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监控网，笼罩着整个长安城。
“太史令这次封锁全城，不仅是为了抓我们和墨家弟子，恐怕也是在排查感染数据瘟疫的NPC。”萧决压低声音，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对姜绾说道，“刚才我感知到，不少区域都有AI禁军的能量波动异常，应该是在清理已经出现崩坏迹象的NPC。”
姜绾点头，重瞳悄然半睁，淡紫色的光晕穿透夜色，能清晰地看到街道地面偶尔浮现的二进制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她还注意到，部分未觉醒的NPC动作愈发僵硬，甚至有商贩在重复着“上好绸缎，一文钱一尺”的话术，与他们初入鬼市时遇到的AI商贩如出一辙——这是代码冗余侵蚀的初期迹象。
三人一路辗转，避开了多支AI禁军巡逻小队。有一次，一支巡逻队恰好从他们藏身的暗巷口经过，铜铃的声响近在咫尺，淡蓝色的代码信号几乎要笼罩整个暗巷。萧决立刻引导噬心蛊释放出微弱的能量波，干扰了AI禁军的感知装置，姜绾则快速撒出一把机关粉，屏蔽了三人的能量波动，直到巡逻队走远，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约莫半柱香后，三人终于抵达长安令府邸。府邸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名神色慌张的家仆，见到姜绾和萧决，立刻快步迎了上来，领头的管家脸上满是泪痕：“姜姑娘，萧公子，你们可算来了！大小姐她……她快不行了！”
姜绾没有多余的寒暄，快步跟着管家走进府邸。庭院内灯火通明，几名身着官服的太医正围在正厅门口低声议论，脸上满是无奈。见到姜绾进来，太医们纷纷侧身让路，其中一名白发太医叹了口气：“姜姑娘，你上次留下的药剂已经失效了，大小姐体内的‘怪病’愈发怪异，脖颈处的纹路不仅扩散了，还会发出淡淡的蓝光，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姜绾没有理会太医的议论，径直走进正厅。正厅内，长安令坐在床边，满脸憔悴，双手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令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脖颈处的淡青色齿轮纹路已经扩散到胸口，纹路间闪烁着微弱的蓝紫色光芒，呼吸微弱而急促，偶尔还会发出一阵机械的卡顿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姜姑娘！”长安令见到姜绾，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求你救救小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姜绾快步走到床边，示意长安令让开，随后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令女脖颈处的齿轮纹路。指尖刚一接触，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指尖涌入，那股能量与AI禁军铠甲上的代码波动同源，却更加紊乱，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乱麻。同时，她的重瞳不受控地发光，淡紫色的光晕笼罩着令女的身体，清晰地看到其体内的代码冗余正在疯狂扩散，原本规整的NPC底层代码，已经被侵蚀得支离破碎。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姜绾收回手，脸色愈发凝重，“上次用陨铁粉末和草药调配的药剂，只能暂时屏蔽代码冗余的扩散，却无法彻底清除。现在冗余代码已经侵入她的核心代码组，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像东宫那些崩坏的NPC一样，从指尖开始像素化，最终分解成青铜齿轮。”
“什么？！”长安令身子一颤，险些摔倒，幸好被身边的管家扶住，“姜姑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小女她还那么小……”
萧决站在一旁，掌心的噬心蛊悄然躁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令女体内的代码波动，那些紊乱的冗余代码，与他之前在东宫看到的NPC崩坏时的代码波动极为相似，只是强度稍弱。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姜绾，是不是缺少能净化冗余代码的介质？之前在墨家机关城，陨铜能稳定跨时空信号，或许陨铜能起到作用？”
姜绾眼前一亮，重瞳中的光芒愈发明亮：“你说得对！陨铁只能屏蔽信号，而陨铜作为沙盒与现实的核心连接介质，蕴含着稳定的量子能量，能够净化紊乱的代码冗余。上次我没想到病情会恶化得这么快，没来得及寻找陨铜材质的器物，现在看来，只有用陨铜才能彻底治好令女。”
“陨铜？”长安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倒是听说过陨铜，传闻是天外来物，质地坚硬，能发出奇异的光芒。只是这种东西极为稀有，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拥有，只有皇室和一些古老的世家，或许会有收藏。”
“皇室？”姜绾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东宫，“东宫作为沙盒的权力核心区，收藏着大量的青铜器物，说不定其中就有陨铜材质的器物。而且之前墨家巨子也说过，七国的青铜设备都是沙盒的分区控制器，东宫的藏书阁里，很可能藏有与青铜设备相关的器物，其中或许就有陨铜。”
萧决眉头微蹙：“可是东宫现在戒备森严，AI禁军和AI官员遍布各个角落，想要进入藏书阁绝非易事。而且藏书阁作为东宫的核心区域，肯定需要高阶权限才能进入，我虽然被拥立为太子，但很多区域的权限还被AI官员掌控着。”
就在这时，令女突然咳嗽起来，胸口的齿轮纹路闪烁得更加剧烈，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姜绾立刻从包裹中取出剩余的机关粉，快速调配成药剂，用银针蘸取后，轻轻刺在令女的穴位上。药剂注入后，令女的咳嗽渐渐平息，齿轮纹路的闪烁也缓和了一些，但仅仅是暂时的，淡青色的纹路依旧在缓慢扩散。
“不能再等了。”姜绾站起身，语气坚定，“我必须尽快进入东宫藏书阁，找到陨铜器物。长安令，你能否帮我周旋一下？比如以‘太子殿下为令女寻找医书’为由，向AI太后申请进入藏书阁的权限？”
长安令立刻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进宫求见太后，就算拼上这顶乌纱帽，也要为小女争取到机会。只是AI太后行事刻板，凡事都按程序办事，未必会轻易同意。”
“我跟你一起去。”萧决开口道，“我以太子的身份出面，或许能增加说服力。而且太史令近期频繁入宫，我也想趁机探查一下他的动向，防止他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姜绾点头，又叮嘱道：“你们小心，太史令的能量波很敏锐，一旦察觉到异常，肯定会有所动作。我留在这里照看令女，同时调配一些备用药剂，尽量延缓病情扩散。如果你们成功拿到权限，立刻派人来通知我。”
安排好一切后，萧决和长安令立刻动身前往东宫。姜绾则留在正厅，一边密切关注令女的病情，一边快速调配药剂。她将仅剩的陨铁粉末全部取出，又加入了几种从鬼市采来的草药，这些草药蕴含着微弱的能量，虽然无法净化冗余代码，却能暂时稳定令女的核心代码组。
“姜姑娘，大小姐她会不会有事？”管家端来一杯茶水，语气担忧地问道。他跟随长安令多年，看着令女长大，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亲人。
姜绾接过茶水，轻轻摇头：“不好说，除非能尽快找到陨铜。现在只能祈祷萧决他们能顺利拿到进入藏书阁的权限。”她的目光落在令女胸口的齿轮纹路上，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在这个被操控的沙盒世界里，无论是觉醒者还是未觉醒的NPC，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能被观测者清除，而她和萧决，虽然拥有跨时空的能力，却依旧无法掌控一切。
与此同时，萧决和长安令已经抵达东宫门外。东宫门口的AI禁军比往常多了一倍，每一名禁军的铠甲上都布满了泛着冷光的青铜纹路，腰间的铜铃不断发出急促的声响，显然是加强了戒备。见到萧决到来，禁军们纷纷躬身行礼，动作精准而僵化，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两人刚走进东宫，就遇到了一名AI宦官。这名宦官身着黑色官服，面容刻板，见到萧决和长安令，立刻躬身道：“太子殿下，长安令大人，太后正在正殿议事，请问二位有何事求见？”
萧决沉声道：“本太子听闻长安令千金病情恶化，太医们束手无策，特来向太后申请进入藏书阁，寻找相关医书，希望能治好令女的病。”
AI宦官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显然是在调取程序指令，片刻后，他缓缓摇头：“回殿下，藏书阁属于东宫核心区域，根据沙盒规则，进入藏书阁需太后亲自授权。而且近期太史令大人下令，加强了藏书阁的戒备，未经授权者，一律不得靠近。”
长安令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公公，小女病情危急，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了！还请公公通融一下，带我和太子殿下见太后一面，求太后恩准！”
AI宦官依旧刻板地摇头：“请长安令大人见谅，程序指令不可违背。太后正在议事，不便打扰，二位还是请回吧。”
萧决的脸色沉了下来，掌心的噬心蛊悄然躁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名AI宦官的代码波动与太史令的能量同源，显然是被太史令操控着。他知道，跟AI宦官多说无益，只能强行进入正殿见太后。
“放肆！”萧决厉声呵斥，周身释放出微弱的太子权限能量波，“本太子乃是东宫之主，难道连见太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再敢阻拦，休怪本太子不客气！”
AI宦官的动作明显卡顿了一下，太子的权限能量波对他的代码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开道路：“殿下息怒，奴才这就带二位去正殿见太后。”
两人跟着AI宦官，穿过长长的回廊，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回廊两侧的庭院里，几名AI官员正在重复着固定的动作，有的在散步，有的在交谈，交谈的内容始终围绕着“农事、祭祀”等固定议题，与萧决之前主持朝会时听到的内容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模板复刻的NPC。
“这些AI官员，全都是太史令的傀儡。”萧决压低声音，对长安令说道，“他们的底层代码都被太史令篡改过，只听从太史令的指令，就连太后，恐怕也只是一个拥有掌权者模板的AI罢了。”
长安令心中一寒，他虽然早就察觉到东宫的异常，却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他低声道：“那我们这次求见太后，能拿到进入藏书阁的权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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