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重瞳初判数据瘟疫症状（1/2）
胡巷深处的风裹挟着代码侵蚀的焦糊味，三人脚步匆匆，尽量避开沿途游荡的AI禁军。来福对西市地形熟稔于心，每一次转弯、每一次贴墙避让都精准无比，显然平日里也常为长安令处理隐秘差事。他手臂上的伤口虽经姜绾涂抹草药膏止血，却仍在行走间牵扯着皮肉，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灰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萧决走在队伍外侧，指尖始终萦绕着淡紫色的噬心蛊能量，蛊虫在经脉中持续震颤，如同无形的探测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他能清晰感知到，沿途民居中散落着微弱的代码余波，那些波动与东宫崩坏的AI官员体内的冗余代码同源，只是浓度更低，显然数据瘟疫已悄然渗透到西市的各个角落，只是尚未完全爆发。
“再往前两条街就是长安令府邸了，府外的护卫都是真人，并非那些被感染的AI武侯，相对安全些。”来福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难掩急切，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小姐昏迷这三日，大人几乎彻夜守在床边，连府中公务都暂且搁置，若是再找不到救治之法，恐怕大人也要垮了。”
姜绾颔首，掌心的碳化木牌微微发烫，木牌表层的陨铁纹路与现代线传来的量子信号保持着微弱共鸣，实验室的支援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滋养着她的基因酶。她能隐约察觉到，随着距离长安令府邸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能量场愈发复杂，除了真人护卫的生命气息，还夹杂着太医们携带的草药能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东宫如出一辙的代码波动。
不多时，一座气派的宅院出现在巷口尽头，青砖高墙足有两丈多高，墙头刻画着简单的防御符文，符文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虽无法完全阻挡代码侵蚀，却能起到一定的屏蔽作用，与周围崩坏混乱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府邸大门两侧站着四名手持长刀的护卫，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扫视四周的眼神中满是警惕，察觉到三人靠近，立刻握紧刀柄，上前一步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止步！”
“是我！”来福连忙上前，撩起衣襟露出腰间半露的玉佩，玉佩上“长安令府”四个字清晰可见，“我是来福，奉大人之命去鬼市寻医，这两位是能治好小姐病症的异人，快带我进去见大人！”
护卫们认出了来福，又见他衣衫褴褛、手臂带伤，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对视一眼后，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其中一人快步向内通报，其余三人则警惕地盯着姜绾与萧决，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戒备。毕竟眼下长安乱象丛生，不明身份的人贸然靠近府邸，难免让人多心。
穿过朱红色的大门，府邸内的氛围与外界截然不同，没有街头的嘶吼与崩坏的嘈杂，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重。丫鬟仆人们往来穿梭，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焦虑，说话都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后院的病人。庭院中的花草无人打理，部分枝叶已出现轻微的枯萎，与这座府邸的华贵格格不入，显然府中众人早已无心顾及这些。
“来福，你可算回来了！”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管家快步迎了上来，看到来福的模样，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随即目光落在姜绾与萧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王管家，事不宜迟，快带我们去后院绣楼见大人，这两位小友能治好小姐的病！”来福语气急切，拉着管家就要往后院走。
王管家闻言，神色愈发迟疑，上下打量着姜绾与萧决，见两人衣着普通，年纪尚轻，实在不像是能治好疑难杂症的名医。要知道，这几日长安城内最顶尖的太医们都齐聚府中，轮番为小姐诊治，却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只能开些安神汤药勉强维持，这两个年轻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萧决看穿了王管家的顾虑，淡淡开口：“管家不必疑虑，我们既然敢随来福前来，自然有几分把握。若是耽误了病情，后果不堪设想，此事还是尽快告知长安令大人，由他定夺为好。”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指尖的噬心蛊能量微微波动，无意间释放出一丝压迫感，让王管家心头一凛。
王管家沉吟片刻，知晓此事事关重大，自己不敢擅自做主，连忙点头：“两位小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大人！”说罢，便快步向后院跑去。
三人在庭院中等候片刻，就见一名身着官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男子眉宇间满是疲惫，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休息好，正是长安令。他刚一靠近，就目光急切地看向来福：“来福，你说找到了能治好小女的人？”
“回大人，正是这两位小友。”来福连忙侧身，将姜绾与萧决让到前面，“属下在鬼市遭遇AI武侯追杀，多亏两位小友出手相救，他们不仅知晓小姐得的是什么病，还说能治好。”
长安令的目光落在姜绾与萧决身上，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带着一丝希冀与急切。这些日子，他试过了所有办法，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甚至有人隐晦地表示，小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如今事已至此，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两位小友，当真能治好小女的病？”长安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住姜绾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只要能治好小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本令都愿意承担！”
“长安令大人先莫急躁，我们需先见过小姐，确认病情后，才能给出准确答复。”姜绾轻轻抽回手腕，语气平静却笃定，“不过我可以先告知大人，小姐得的并非普通病症，寻常汤药无用，若再拖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长安令心中一紧，不敢耽搁，连忙说道：“两位小友随我来！”说罢，便带着三人快步向后院绣楼走去。
绣楼外，几名身着官服的太医正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都极为凝重，时不时摇头叹息，显然对小姐的病情毫无头绪。看到长安令带着两个陌生人前来，为首的太医立刻上前，皱眉说道：“长安令大人，您怎么带外人来绣楼？小姐病情危重，岂能容外人随意打扰？”
这位太医姓王，是太医院的院正，行医数十年，经验丰富，此次也是他牵头为长安令之女诊治。连日来，他耗尽心力，却连病因都无法确诊，心中本就焦躁，见长安令带来两个不明身份的年轻人，自然十分不满。
“王院正，这两位小友或许能治好小女的病。”长安令语气诚恳，“眼下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不如让他们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也好。”
“大人糊涂啊！”王太医连忙劝阻，语气激动，“这两位年轻人面生得很，既无太医凭证，又无成名之作，怎知不是招摇撞骗之徒？小姐病情本就危重，若是被他们胡乱诊治一番，耽误了最佳救治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其余几名太医也纷纷附和，都认为让两个年轻人诊治太过冒险，纷纷劝说长安令打消这个念头。
“各位太医，话不能这么说。”姜绾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们之所以查不出小姐的病因，是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能量紊乱导致的代码侵蚀，用传统汤药自然无法根治。若是不信，我可以说出小姐的症状，与你们诊治的结果一一比对。”
“代码侵蚀？”王太医闻言，脸色微变，他行医数十年，从未听过这种说法，只当姜绾是在胡言乱语，冷声道，“一派胡言！世间哪有什么代码侵蚀的病症？我看你是故作高深，想蒙骗长安令大人！”
“是不是蒙骗，一试便知。”姜绾神色不变，缓缓说道，“小姐昏迷前并无异常，醒来后便陷入深度昏迷，脖颈处浮现出淡青色的齿轮纹路，脉象紊乱，却查不出任何脏腑损伤，服用安神汤药后毫无效果，反而每过一段时间，脖颈处的纹路就会加深几分，对吗？”
话音落下，在场的太医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姜绾所说的这些症状，与他们诊治的结果分毫不差，尤其是脖颈处的淡青色齿轮纹路，极为隐秘，他们从未对外人提及，这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王太医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视，语气迟疑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小姐体内的能量正在被某种未知力量侵蚀，若是再拖延下去，不出三日，这种侵蚀就会蔓延至意识核心，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姜绾语气严肃，目光看向长安令，“大人，我们没时间再争执了，尽快让我见到小姐，或许还能来得及。”
长安令见状，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对着众太医摆了摆手：“各位太医，就让两位小友试试吧。无论结果如何，本令都不会怪罪任何人。”
众太医还想劝阻，却被长安令坚定的目光制止，只能不甘地闭上嘴，纷纷让开道路，神色中满是疑惑与不甘，想看看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长安令带着姜绾与萧决走进绣楼，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代码波动。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琴棋书画一应俱全，尽显闺阁女子的温婉，只是此刻房间内气氛沉重，丫鬟们都垂手站在一旁，神色哀伤。
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面容娇美，肌肤白皙，却毫无血色，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落，陷入深度昏迷之中。她身上盖着一层绣着海棠花纹的锦被，呼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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