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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曾是自己·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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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风里有海水的咸味。

凌晨两点,滨海公路弯道处,仪表盘指针颤巍巍划过一百八十公里。副驾的男孩尖叫着,混合着引擎的嘶吼。他记得自己在大笑,却记不得笑的原因。

是因为喝酒了吗?

然后是失控、翻滚、世界颠倒。金属扭曲的声音像哀鸣。

醒来时,他看见医院天花板。左腿打着石膏,脸上缠着绷带,麻药让思维浸在水里,他迷糊得不行。护士轻声说:“你伤得很轻。”

“很轻?”

“擦伤和脑震荡,小腿骨骨折。但和你一起的那位男士……”护士停顿了一下,“当场死亡。”

陶斯誉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甚至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他耳后有一枚蝴蝶纹身。

第一个来病房的是警察,检查了他的情况后在病房里做了笔录。第二天,陶斯誉在警察的陪伴下,坐在窗前晒太阳,门忽然被人打开。

陶斯誉听见脚步声刚转过头来,“啪!”

麻药早就过去了,这一巴掌很痛,陶斯誉低着头,还没将脸扭回,就听到厉声怒骂:

“陶斯誉,你还要惹多少祸!”

警察已经出去了。

陶斯誉盯着地板,疼痛让他有点想哭,最后还是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面前的男人,还有他身后流泪的女人:

“爸,我杀人了……要去坐牢了吧?”

女人猛地扑过来,扯着他的病号服,怒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啊!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病房的门已经关了,摄像头的灯光也灭掉了,外面不会有任何人经过。

父亲脸色铁青,眼底是压不住的疲惫和更深的东西——不是悲伤,是麻烦,天大的麻烦。

“他什么时候让我们省心过!”他指着陶斯誉,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似乎还想再甩一巴掌,“这次都闹出人命了!你以为家里是开法院的?!”

母亲哭得更凶,但抓着陶斯誉衣服的手却没松:

“那怎么办?难道真看着他进去?他才二十多岁啊!斯誉,你快说,是不是那个人也有责任?妈妈给你请最有名的律师……”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把法官请来也没用,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陶父打断她,烦躁地踱步。

VIP病房的隔音极好,外面的世界被彻底屏蔽,只剩下陶斯誉耳边嗡鸣的杂音,和一团血腥的污糟事。

陶父终于停下来,看向陶斯誉,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开儿子的皮肉,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祸胎。

“对方不愿意调解,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

陶斯誉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看向窗外:“随便吧,要坐牢还是枪毙?”

“呵,”陶父冷笑一声,仿佛在看心智不成熟的幼儿,不屑而轻蔑。他最终下了决断,语气冷硬,“你去国外跟你哥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顺便学点东西收收心。”

“怎么处理?”

陶父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陶斯誉懂。父亲从未看得起他——父亲只当他是一条未开智的狗,用钱养着,安静活着就好。

陶斯誉忘了是何时察觉这件事的。

小时候他学过很多:花滑、小提琴、书法……每当他开始喜欢上什么,父母就给他换一样。

大约是初中,他坚持要继续学画。

父母却直接说:“没天赋就别学了,找个擅长的事,学下去没意义。”

他还小的时候,的确天真地哭求过母亲,他会努力学习的,让他继续学绘画吧。而看似宠溺他的母亲,也只是叹息道:“算了吧,都试过这么多……你这孩子没什么才能。”

他们就这么随意决定了他的人生。

那时父亲看他的眼神,像看宠物,看下属,看物件,像一个造物主审视失败的制品——唯独不像看儿子。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童年与人生,不过是父母又一次失败的实验。

他们想再复制出一个天才,他的哥哥。

于是陶斯誉开始叛逆。

此刻,父母的面容模糊了,里面是金钱权势编织成的巨网,足以打捞或掩埋任何东西,包括一条人命。

母亲松了口气,开始絮叨。

陶斯誉忽然觉得无比厌倦。父母安排好的一切。

“我不去。”他说。

陶父一愣,母亲也止住了哭。

“你说什么?”

“我不去国外,我就待这。”陶斯誉重复,目光掠过父母惊愕的脸,再度望向窗外被高楼切割的天空,“我自己惹的事,就这样吧。”

“你进去了我们家名声呢!?”陶父几乎要吼出来。

陶斯誉安静地听着,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早就散了。他垂着眼,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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