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索罗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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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古辰镇的宝可梦中心陷入了一片沉寂。
走廊里的夜灯发出昏黄的光，将长长的过道照得半明半暗。训练家们的房间门紧闭着，偶尔能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一道黑影从宝可梦中心的侧门溜了进来。
那身影很矮，不到半人高，动作却异常敏捷。它贴着墙壁无声地移动，像是与阴影融为一体。经过走廊时，它会短暂地停下，竖起耳朵听一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后，才继续前进。
它先是摸进了公共厨房。冰箱门被轻轻打开，里面的树果、牛奶、三明治被迅速扫荡一空。不是全部拿走——它很聪明，每种只拿一部分，让失主很难立刻发现数量不对。
然后是储物间。训练家们寄存的行李被它翻了个遍，一些旅行用的工具、干粮、甚至几件换洗的衣服，都被它挑挑拣拣地装进了一个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布袋里。
最后，它溜进了住宿区。
门缝下伸出一根细长的黑色爪子，轻轻拨动门锁。一声细微的“咔嗒”后，房门无声地打开。
它进去，出来，再进去，再出来。
像一个老练的小偷，精准、安静、不留痕迹。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道黑影才从宝可梦中心的后门悄然离去，消失在了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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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钱包没了！”
第二天早晨，小遥的尖叫声从她的房间里传出来，整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路鸣正在房间里收拾背包，听到声音后皱了皱眉，推门走出去。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被吵醒的训练家，脸上都带着不满的表情。
“怎么了？”路鸣敲了敲小遥的房门。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小遥一脸慌张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背包。
“我的钱包不见了！里面有我的训练家ID、联盟参赛资格证、还有好几张卡！”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昨晚明明放在背包夹层里的，今早一看就没了！”
路鸣走进她的房间，扫了一眼。
背包被翻得很乱，但翻开的痕迹不太像是小遥自己翻的——拉链的开口方向不对，而且夹层的暗扣被扯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拽开的。
“别的少了什么吗？”
小遥翻了翻背包，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像……少了一些干粮。还有……我的一件外套也没了。”
路鸣转身走出房间，正好碰上走廊里其他几个训练家也在清点自己的东西。
“我的运动水壶不见了。”
“我少了三盒能量方块。”
“我的睡袋好像被人动过，但没拿走……”
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乔伊小姐也被惊动了。她快步走到走廊中央，面带歉意地安抚着众人，同时拨通了君莎小姐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君莎小姐骑着摩托车赶到了宝可梦中心。她穿着蓝色的制服，帽檐下的眼神锐利而干练，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一边听失主们汇报一边飞快地记录。
“钱包、证件、干粮、外套、水壶、能量方块……”君莎小姐念了一遍失物清单，皱了皱眉，“偷的东西很杂，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有选择性的。”
“君莎小姐，有线索吗？”乔伊小姐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镇上和周边的道路巡查了。”君莎小姐合上笔记本，“请大家先在中心耐心等待，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耐心等待”这四个字，对小遥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她在宝可梦中心的大厅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下来，又站起来走了两圈。路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翻着旅游指南，余光看着她在眼前来回转悠，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火鸡。
“不行。”小遥终于忍不住了，走到路鸣面前，“我要自己去找。”
“君莎小姐说了等消息。”
“等消息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那个人跑远了怎么办？我的证件都在里面，补办超级麻烦的！”小遥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鸣，“拜托了，陪我一起去嘛。”
路鸣合上旅游指南，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他也觉得干等着不是办法。而且——以他之前在关都旅行的经验，官方搜查有时候确实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快。
“走吧。”他把旅游指南塞进背包，站了起来。
小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拍马屁。”路鸣背上背包，“先去镇上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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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辰镇的居民起得早，早晨七点多，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了。
路鸣和小遥分头问了几个居民，大部分人都摇头说没注意。直到小遥走到镇子东边的一家杂货铺前，一个正在擦窗户的老大爷停下手中的活，眯着眼睛想了想。
“可疑的身影啊……昨天傍晚我在103道路那边遛狗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个影子在树林边上晃悠。看不清楚是什么，个头不大，跑得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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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道路？”路鸣走过来，展开地图看了一眼。
103道路在古辰镇的北面，一条南北走向的路。南端连接古辰镇，北端是一片没有标注名称的森林。沿着主道往东走，过了河就是110号道路。
“走。”路鸣收起地图，朝北面走去。
出了古辰镇，路面变得狭窄起来。103道路不像101那样开阔平坦，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路面也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小遥突然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怎么了？”
“你看。”小遥指着地上。
路鸣走过去，低头一看——地上散落着几片食品包装的碎屑，有能量盒子的包装纸，也有面包的塑料袋。包装上的缺口参差不齐，不像用剪刀或手撕开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咬开的。
小遥又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仔细观察地面。
“有脚印。”她说，“很小，像是……狗的脚印？”
路鸣蹲下来看了一眼。确实，松软的泥土上印着几枚细小的爪印，四瓣，掌心有肉垫的痕迹，比成年土狼犬的脚印还要小一圈。
“沿着这个方向走的。”路鸣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前方，是一片越来越浓密的森林。
“要进去吗？”小遥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路鸣没有立刻回答。
森林的入口处，正有薄薄的雾气从树间渗出，像一层轻纱在林间缓缓飘动。那雾气不算浓，能见度大概还有几十米，但足够让人产生一种模糊的不安感。
他想起了GS球里的那次经历。
也是森林。也是雾。
那种死寂般的安静，那些被活埋的窒息感……
“路鸣？”小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路鸣深吸一口气，仔细听了听森林里的动静。
有宝可梦的叫声。不止一种。
远处传来土狼犬的低吠，头顶的树枝上有傲骨燕在叽叽喳喳，更深处隐约能听到某种虫系宝可梦的鸣叫。
热闹。
这才是正常的森林该有的声音。
路鸣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下来。
“进去。”他说，率先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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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雾气比入口处稍微浓了一点，但远没有到阻碍视线的程度。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在雾气中折射出一道道朦胧的光柱，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小遥走在路鸣身后，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像是在逛植物园。
“哇，你看那棵树，好高！”
“嗯。”
“那边的花好漂亮！是什么花？”
“不知道。”
“那边那边，是不是有一只蘑蘑菇？”
“……是。”
路鸣应付着她的各种惊叹，目光始终盯着地面上的痕迹。脚印和食品包装的碎屑断断续续地延伸着，方向大致朝森林深处，没有明显的转折。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前方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区域。
树木在这里稀疏了许多，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林中空地。阳光直直地照进来，将雾气驱散了不少。
而在空地中央，有一个人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吃什么东西。因为雾气和距离的关系，看不清任何细节，只能分辨出那是一个身形不算高大的人。
“有人……”小遥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下意识地往路鸣身后缩了缩。
路鸣没有说话，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腰间，指尖触到了米娅的精灵球。
场景确实有些诡异。
清晨的森林，弥漫的雾气，背对而坐的陌生人，咀嚼的声响……
但这里太亮了。阳光照着，宝可梦的叫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那一个，反而是他们自己——两个鬼鬼祟祟躲在树后面偷看的人。
路鸣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过去看看。”
“啊？万一……”
“万一是什么？大白天还能有鬼？”路鸣迈步走了出去，“再说了，真要有事，跑也来得及。”
小遥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踩过草地，朝空地中央的那个人影走去。脚步声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那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依然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啃着什么。
十米。
五米。
三米。
路鸣停下脚步，终于看清了那个背影。
棕色的长发，红色的头巾，黑色的短袖，红色的马甲，棕色的短裤——
这个背影，他见过。
就在今天早上。
“小……小遥？”路鸣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身后。
“啊？”小遥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你叫我？”
“我没叫你。”路鸣的目光在眼前的背影和身后的小遥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你看看那个人。”
小遥从路鸣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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