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天启星（2/2）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这三分钟比三万年还要漫长。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连大殿深处那些永远在流淌的岩浆暗渠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好像连这颗星球本身都在屏息等待它的主人开口。
德萨德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那层冰冷的暗铁地板把他的皮肤冻得生疼，但他一动也不敢动。
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但在这种死寂中，那声音清晰得像是惊雷。
站在殿侧的格兰妮·古德妮斯双手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她是天启星最残酷的训练官，亲手折磨过上万个灵魂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
但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终于。
达克赛德开口了。
他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鸣般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震得大殿里那些悬挂的暗铁装饰品嗡嗡作响。
有趣。
就两个字。
但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大赦了一样同时松了一口气。
意味着达克赛德没有发怒。
意味着他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
而这，不知道是比发怒更好还是更坏。
达克赛德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刻，整个天启星都为之颤抖。
他的身形高大到令人绝望，足足有四米多高，浑身上下覆盖着如同岩浆冷却后形成的灰色盔甲般的皮肤。每走一步，脚下的暗铁地板都会在他的重量下发出沉闷的呻吟声。
他走到王座前方的平台边缘停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天启星的核心区域。
无数的类魔军团在下方列阵，无数的战争机器在天空中巡弋，无数的锻造炉在地底深处日夜不息地运转着。
这是一台完美的战争机器。
足以碾碎银河系中的任何文明。
但达克赛德的目光越过了这一切。
他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自从旧神陨落之后，很久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感到了。
达克赛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翻涌。
一个蓝色的低等文明星球……一个小小的店铺……一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的将军弹飞的年轻人。
这不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差距。
达克赛德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猩红的欧米伽射线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流转，像是两团永不熄灭的熔岩。
德萨德。
在……在！主人！
激活所有的爆音通道探针。
我要知道那颗星球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店铺里到底卖的是什么。
还有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从哪来的，他的力量根源是什么。
全部给我查清楚。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德萨德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达克赛德独自站在那里，那庞大的身影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几乎吞没了整个大殿。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根粗壮如石柱的手指微微张开。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握紧。
暗铁墙壁上的裂纹在他握拳的一瞬间又延伸了几寸。
一指……
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颗星球上的东西……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猎手遇到了真正猎物时的兴奋。
与此同时。
地球。
哥谭市上空。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看着那道血红色的爆音通道轰然崩塌彻底关闭，集体松了一口气。
超人克拉克悬浮在半空中，那件红色的披风已经破烂不堪了，身上到处都是类魔的爪痕和灼烧的痕迹。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而坚定。
结束了吗？
闪电侠巴里一个刹车停在了他旁边，红色的紧身衣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粘液，看起来脏兮兮的。
暂时结束了。
蝙蝠侠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低沉而严肃。
他正驾驶着蝙蝠战机盘旋在哥谭上空，俯瞰着类魔的尸体。虽然杂货铺的人出手极快，但类魔在最初几分钟内造成的破坏依然触目惊心。
但这只是开始。
蝙蝠侠的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
荒原狼只是先锋。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真正的怪物。
达克赛德。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即使是超人，即使是已经见识过杂货铺恐怖实力的正义联盟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因为他们都清楚，荒原狼在天启星的地位不过是个跑腿的打手。
真正的黑暗主宰还在后面虎视眈眈。
钢骨维克托的机械眼闪烁了几下，全息投影弹出了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我截获了爆音通道关闭前最后零点三秒的能量波动数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一指……释放出的能量峰值，超出了我所有传感器的量程上限。
换句话说，我的系统根本无法计算出那到底是多大的力量。
它只给了我一个结果——
溢出。
闪电侠咽了口唾沫。
溢出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钢骨的机械声带微微卡顿了一下，无穷大。
通讯频道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神奇女侠戴安娜降落在一座坍塌的大楼废墟上，手中的火神之剑上还滴着类魔的血液。她抬头看向哥谭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东方建筑，即使在一片废墟之中也毫发无损。
我们需要和那位店主进行一次真正的推心置腹的对话。
蝙蝠侠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达克赛德面前，我们必须站在同一边。
海王亚瑟用三叉戟挑起一只还在挣扎的类魔残躯，随手扔到了远处。
我赞成。那家伙一根手指头就把荒原狼弹飞了，这种队友不拉拢才是傻子。
杂货铺内。
顾离重新坐回了那把太师椅上，那扇被荒原狼踹碎的木门已经被系统自动修复了。他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抿了一口，动作悠闲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系统面板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高维度观测探针接近太阳系，疑似天启星技术。数量七个。方位已标注。是否开启反制？”
顾离看了一眼那个提示，想了想，然后点击了暂时搁置。
他把茶杯放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他看好了。
这才叫招牌广告。
大客户嘛，得先让他充分了解我们的产品实力，才好开口报价不是？
旁边的小青蛙呱呱翻了个白眼，鼻子上的泡泡破了又鼓起来，表示对老板这种奸商嘴脸的极度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