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神圣的重塑，天使的祈祷（1/2）
杂货铺二楼，那个平时被神秘阵法封锁、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特殊静室，此刻的大门正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
那种沉重的摩擦声很轻，却仿佛碾在众人的心头上。
顾离叼着根牙签，神色看似随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伸手在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实则蕴含了数千道禁制逻辑的符文锁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被唤醒，沉睡的巨兽睁开了那一丝缝隙。
屋里的灯光自动亮起。
这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一套极其复杂的聚灵阵法散发出的柔和白光。那是接近于“源”的色彩，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照在人身上，有一种灵魂都被洗涤的通透感。
房间中央，并没有什么豪华的装饰。
四壁是刻满了加固咒文的青灰色石壁，显得有些清冷孤寂。
唯有房间正中，那个用不知名透明水晶雕琢而成的悬浮台，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那水晶台下方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违背重力地漂浮着，其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绚烂而深邃。
而在那个台子的中心，漂浮着一团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的金色尘埃。
那些尘埃并不安分，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这一小方天地里缓缓游动。每一颗微尘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常人无法理解的轨迹运行，偶尔碰撞在一起，会发出轻微的、像是风铃被风吹动时那种清脆的声响。
叮呤……叮呤……
这声音很轻，却能直接穿透耳膜，在基因的最深处激起回响。
神圣原子。
这就是曾经统治了已知宇宙三万年，威震诸天、让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神圣凯莎女王，目前在这个宇宙中仅存的……“实体”。
也是诸神之王最后的尊严所在。
天使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肺里，却仿佛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眼眶有些发酸。
那种熟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哪怕只剩下了这么一点点原子，依然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敬畏。那是刻录在天使基因系统底层最核心的编码，是对“王”的绝对臣服与向往。
她没有立刻迈步，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妹们。
天使冷那个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高傲家伙，这会儿早就没了平时的尖酸刻薄。她紧紧抿着嘴唇，下唇甚至被咬出了一丝苍白。双手死死地抓着衣角，指节用力到发青，眼睛红得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却还在拼命维持着哪怕最后一丝身为高阶天使的体面。
但谁都看得出来，只要那团金光稍有闪失，她可能会当场崩溃。
天使追和天使莫伊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稍微大点声，就会把那一团微弱的金光给吹散了。她们的眼神里，只有那团光，再无其他。
“进去吧。”
顾离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但这动作里却并没有往日的戏谑，“时间紧任务重，我的聚灵阵也是要烧钱的，每一秒烧的不是灵气，那是亮闪闪的积分。你们最好搞快点。”
他虽然嘴上说着心疼钱，但身体却微微侧开，甚至很贴心地为她们挡住了一部分来自外界的杂音干扰。
彦点了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价值连城的“灵魂·意志重塑卡”，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步，异常沉重。
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踩在了历史的脉搏上。
这不仅仅是一张卡片。
彦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薄薄的、此时却显得重若千钧的道具卡。
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为了这张卡，为了凑齐那恐怖的天价积分。
她们放下身段，在这个神秘的万界杂货铺里打工，去往一个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执行委托。
她记得在那个被称为“龙珠”的世界里。
面对那个粉色胖子布欧，哪怕是拥有雷霆神力的她，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那根本不是所谓的超级战士，那完全是不讲道理的毁灭魔神。
她被变成过糖果，被当成球踢来踢去。
还有那个叫贝吉塔的赛亚人王子，那个高傲的、总是把双臂抱在胸前的矮个子，看着她们这群折翼的天使，满脸都是不屑和嘲讽。
“所谓的天使文明，就这种程度吗？简直是笑话！”
那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天使的荣耀上。
但彦忍下来了。冷也忍下来了。
哪怕被嘲讽，哪怕遍体鳞伤，她们也一次次爬起来，去完成那个该死的“拖延时间”的任务。
只因为，这里有希望。
还有在漫威世界的纽约之战。
满天都是像是蝗虫一样的奇塔瑞人。她们手中的烈焰之剑砍卷了刃，体内的能量甚至几度枯竭。为了多抢那一点点的“人头分”，她们甚至不惜放下天使的身段，去跟刘闯那个大老粗抢怪。
“哎我说天使妹子，这个我也看上了，你这不讲究啊！”
“滚一边去！这个归我！”
曾经高高在上的左翼护卫，像个市井泼妇一样为了几个杂兵争得面红耳赤。
受了多少白眼，挨了多少顿揍，咽下了多少委屈，才换来了……手里这张此刻正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希望！
这不仅是复活。
这是救赎。
是对天使文明信仰的再造。
“彦，动手。”
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要把后路全部斩断的决绝。
“别婆婆妈妈的……如果是女王，绝不会犹豫。”
彦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她走到了水晶台前。
距离那团神圣原子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下，那种神圣的威压更加清晰。并不是那种要把人压垮的重量，而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一种包含了已知宇宙最高秩序与正义的包容。
她看着那团金色的尘埃，那团曾经代表着已知宇宙最高智慧和秩序的存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王坐在梅洛天庭的王座上，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俯瞰众生的模样。
那是何等的从容与霸气。
即使面对莫甘娜的舰队，即使面对死神卡尔的算计，她也从未流露出哪怕一丝的慌乱。
那是信仰。
那是支柱。
那是所有天使拔剑而战的理由。
“女王……”
彦轻声呢喃着，眼角已经有些湿润，“您看见了吗？我们没有放弃。哪怕您被炸成了原子，哪怕这宇宙遍布黑暗……”
“正义，永远不会掉线。”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是一种继承者特有的坚定。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张泛着淡淡金光、上面流动着无数规则符文的卡片，悬停在了神圣原子的上方。
卡片似乎感应到了目标的存着，开始轻微地震颤，发出那种像是高维仪器启动时的嗡鸣声。
“次生物引擎启动……”
“导入能量……匹配目标属性……”
“权限确认：天使彦。”
“请求执行操作。”
体内的引擎开始高速运转，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彦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卡片之中。
那卡片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旋转、排列、组合。
“激活！”
随着彦的一声低喝，那张卡片瞬间崩解！
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爆炸效果，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更没有五彩斑斓的炫光。
它就像是雪花落进了火炉里，瞬间融化成了一股极其玄奥、极其纯净的无色波动。
这股波动并非物质，更接近于一种“指令”，或者说是“修改现实的笔触”。
但这股波动一出现，整个静室里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空气停止了流动，光线似乎也被冻结。
那是一种凌驾于物理规则之上的力量。
它无视了因果，无视了时间，强行介入了神圣原子的内部结构！
“嗡——！！！！”
原本还在缓慢游动、如同闲庭信步的神圣原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来自高维度的召唤，突然疯狂地颤动起来！
就像是听到了集结号令的士兵。
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间暴涨！
那种光芒不再微弱，不再柔和。
而是变得刺目、变得霸道、变得充满了……王者的威严！
整个房间都被染成了纯粹的金色，连青灰色的石壁都在这一刻被映照得如同黄金铸就。
“检测到高维规则介入……”
“正在解析目标状态……”
“神圣原子相互定位系统激活……聚合程序启动……”
与此同时，杂货铺那强大的防御系统也给出了反馈。
顾离依靠的门框上闪过几道数据流，似乎正在监控着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确保不会发生意外。
而在那团暴涨的金光深处，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爆发。
那是“真实”与“虚假”的较量。
“发现异常逻辑锁……发现外来意志篡改痕迹……检测到‘最强幻术·别天神’残留代码变种……”
“意志清洗程序启动！”
虚空中，仿佛有一个宏大的声音在回荡。那声音不分男女，带着绝对的冷酷与公正。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金色的原子表面，原本完美无瑕的光辉下，竟然渗透出了一丝丝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的粘稠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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