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明君之相(1/1)
启泰连忙起身,和陪着自己的大公子交代道:“为父在这里帮殿下分担一些公务,你先去医馆,回程时接我一起回府。”
齐钰起身上前拦住大公子道:“启府的马车就留在院子里吧,我再给大公子安排一辆马车代步;回程时让车夫去启府告个信,就说启公和大公子在这里用膳,我们小坐小酌两杯,我可是从贺州带来了好酒,我亲手酿的酒,已经窖藏六年了。”
大公子看向启泰,启泰示意的点了点头,大公子赶忙拱手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大公子离开,齐钰和启泰走进书房,齐钰安排彩儿泡来两杯参茶,扶着启泰坐在坐榻上,齐钰丛书案一角,把自己记录编写的名录取了过来,挪到启泰身前:“这是我把官员名录全部登记下来,在名字后标记了大致的评测,您先看看,一会儿我们逐一的分辨,然后安排合适的部门、职务!”
启泰看向齐钰有些郑重地规劝道:“殿下,您只要给我看几个您拿不准的官员即可,官员安置这么大的事情,老臣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只能给您一些粗浅的建议,或是您感觉有疑问的官员侧面的评测。”
齐钰一笑安抚道:“启公三朝老臣,您的品行和操守,奕深知更是敬重,奕并非没有主见城府之人,但是为了庆国将来,能有一个稳定的朝局,我们应该放下自己的成见,和不必要的高贵,开诚布公的协调协商。您来时我就说过,您的到来解开我多日的困扰,有您在一旁协助,我对这件事务更得心应手了一些。”
启泰一脸动容的感慨道:“您和其余的几位皇子不同,您对我是晚辈的敬重,发自内心,这我能感受到,不同于对权势的顾忌,对我的讨好和拉拢,几位皇子和我交谈,用的是孤王;您用的是自称名讳,这很难得,君臣携手才能共举盛世,我老了,再干不了几年了,我帮您看着几年,希望将来您依然保持心性,能有更多的臣子以心相辅佐。”
齐钰躬身一礼回复道:“奕会始终如一坚守本心,奕在乎的是天下的百姓,自身的荣耀和高贵,奕看的并不重;百年之后,身后名有个美誉亦是人之所幸,其他的留不住也强求不得;贪恋权贵还是美色财富,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又何苦执着,只望今生能带着庆国富足强盛,百姓富足安宁。”
启泰一拍自己的大腿高兴的赞了一声:“好,这才是明君之相。”
随即把目光放在手中的名录上,轻轻地抖了抖:“薄薄的十几页纸,确是庆国的为官之重,慎之,再慎,我仔细看,一位位和您说!”
齐钰也转身两步走到书案前,拉出自己的坐榻,并排着坐在启泰一侧,拿出一摞新的信纸和笔墨,摆在自己一旁,对启泰道:“我们开始吧,不急于一时,还有几日的时间,我们一边审定官员,我再一边和您说一下将来朝堂格局的变动。”
一整日的时间,两人除了午间草草的用过午膳,坐在书案前伏案忙碌了整日,直到夜间大公子回到园子里,启泰才舒展着腰肢笑道:“许久没有这般伏案久坐了,不过这一日的忙碌,我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为了朝中之事,恨不得把世间都劈成两半,只怕空度每一个时辰,呵呵呵~~~ ”
齐钰扶着启泰的手臂摇头苦笑:“这一忙起来,我都忘记了您是一位老者啦,相谈甚欢受益匪浅啊!您三朝辅佐的经验,和对人对事的真知灼见,真是让我感到震撼,家有一老如有一包,这句话用您身上,就是朝中一老,可定风波。”
扶着启泰走出书房,齐钰对彩儿交代道:“彩儿,让前院整备菜品,清淡少油腻,但要食材讲究,再熬上一煲海参粥,一会儿回来你把我带的酒水,找出来两坛,喝上一坛给启公带走一坛。”
彩儿欢快的应答,拉着云念快步走出客堂,齐钰扶着启泰走入一侧的餐堂,启安捧着茶盏给众人布茶,大公子看到阿爷脸上抑制不住的欢愉,也心情舒朗的开口道:“我都许久没见到阿爷如此开怀而笑了。”
启泰也点着头应承道:“是啊,每日都在琐碎的勾心斗角中平衡,拆东墙补西墙,早就忘记了当初为官时,那满腔的报复;也忘记了自己许下的志愿,妥协、迁就、推诿、平衡,大部分的精力都被这些牵扯。”
齐钰一笑,对启泰说道:“其实还是责权分工不明,也是太多的官员权力过大,我总说分工明确,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像农场的发展,我有专业的育肥工匠,专业的种子作物研究的工匠,专业的农具维护研发的工匠,还有专门研究土地改良,养分如何保留增加的工匠。”
齐钰伸出手指道:“每个农场的官员不多,他们不是高高在上,更不是农场的官员一官多职,他要做的是管理协调好人员,服务好农场务工人员,做好工匠的后方保障,让工匠没有后顾之忧。一切都是业绩说话,既不可弄虚作假,也不可强制产量,不顾工匠的实际情况,那里来不得奉承虚假。”
启泰听到这里想了一下,侧身问道:“那县府治理呢?”
齐钰回复道:“县府官员之所以产生渎职腐败,就是因为权利过大,所以要把责权明确,把官府和执法分设。”
齐钰说到这里,给启泰讲解自己设立公安司的事情,解释完公安司的职权后,齐钰接着开口道:“下步我还要单独设立检查院,对公安司执法附核监督,在官府里独立审判部门,对一切案件裁决。最重要的是所有的部门都有监察司监督,明暗两项监控,这是给官员继任提供依据。”
齐钰怕启泰不明白,说了一句:“我这里所有的官员,都不是做了官就可以混资历,等着提拔调用的,每四年一次大考评,不合格就地免职了。”
安泰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若如此,官员的基数怕是跟不上的,如今绕不过去的一道难题,就是世家豪族垄断了书籍教育,换来换去的,无非是兄长出错,弟弟接任罢了。”
齐钰点头附和道:“目前是这样的,我在贺州时考虑到这样的情况,就及时建立了政务学院,专职负责培训官员;而且贺州现在已经在贺州、婺州、楚州,建立了免费的学堂,儿童满八岁就要进入学堂读书,不论男女都要接受教育;十几年后甚至更久的将来,我们的官员是考出来,而不再是举荐不再是世袭的传递,是无数的百姓不分阶层,靠努力奋进谋取官职。”
说到这里,齐钰解释道:“这也是我不愿再庆国开展大规模歼灭战,或是攻城之战的原因,我不想收复一个千疮百孔,断腕残垣尸横遍野的庆国;人口减少,那会将一切的发展成为无稽之谈,我要一个稳定的人口,无需再建的家园,一个短时间内可以迈步前行的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