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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激战城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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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鹤站在官军军阵前,望着眼前正在列阵的兵马手心全是汗,他最短时间能收集到的队伍就这一万人,抚标营三千人,加上从城里收拢来的分守道残兵七千,这是官军最后的有生力量。

这次刘处直率军来随州歼敌也不多可能一千人都没有,但官军逃跑溃散的很多,这年头当兵的溃散了是肯定不会再回军营,有装备有武器落草为寇就好,何必还要再回去被上官剥削呢。。

标营中军官说道:“抚院,贼寇的骑兵就在三里外,咱们真要出城野战?”

宋一鹤也不想打可他能也没办法了,左良玉跑了大量湖广官军散了,他带着这一万人能跑到哪儿去,贼寇的骑兵在后面追,只要缠住自己步兵再两翼包抄,自己是跑不掉的,宋一鹤也不是全无军事经验,所以他选择了和刘处直开战,希望打败贼寇然后逃到黄冈或者武昌就安全了。

当然宋一鹤敢以劣势兵力迎战确实有他的底气,湖广巡抚标营都是湖广镇兵中挑选的精兵组成的,中下级军官也都有作战经验,有他们在控制好剩余七千官军,就算战败了自己想跑应该也没问题,逃生的马匹也早就准备好了。

“传令下去,全军列三重阵,依靠军阵慢慢消耗贼寇锐气,没有进攻命令各营不准擅自脱离阵型。”

城外的开阔地上,官军开始布阵型,第一阵三千人,这是湖广官军里最完整的一批了人了他们抢劫时由于深入麻城,跑路时没有及时跑掉,参将郑国忠也算有点统兵水平没有把兵都散了,抚标过来搜寻部队时把这三千人全部带回来了。

郑国忠指挥长枪手在前,三百人分作三排,每排百人枪尖斜指前方,长枪手后面是鸟铳手,五百人分作三排,前排跪姿、中排立姿、后排预备,正在往铳管里装填火药,火绳已经装好了。

两翼是刀牌手各二百人,举着盾牌护住侧翼,阵前二十步摆着一排鹿角,粗大的木架交叉钉在一起,上面绑着削尖的木桩。

第二阵,是游击陈继泰指挥,阵型与第一阵相同只是距离第一阵五十步,列在稍后处,这是预备接应的兵力,一旦第一阵顶不住他们能立刻补上去。

第三阵,由标营中军官周士奇指挥,同样是长枪、鸟铳、刀牌的配置列在最后,湖广的两千抚标就在其中,还有一千是湖广分守官军。

宋一鹤自领一千标兵,站在第三阵后面,作为预备队。

骑兵被分成两队,各五百人游弋在阵型两侧,这些骑兵都是从各道抽调出来专门编组的,马匹质量和军士战力参差不齐,但是聊胜于无。

“宋一鹤这阵势,有点意思。”

高栎拿着千里镜观察了一下:“三个大阵一层接一层,一层败了还有一层,骑兵护在两翼盯着咱们包抄,长枪手、鸟铳手、刀牌手配置得也讲究。”

刘处直点了点头:“湖广标营还是能打的,你看那些中下层军官正在调整阵型,长枪手间距、鸟铳手位置、刀牌手掩护安排的都不错,这都不是新兵应该见过血的。”

目光落在那排鹿角上:“老高你看看,鹿角摆得也讲究,三十步正好是鸟铳的最佳射程,咱们的骑兵要冲先得撞上鹿角,要拔鹿角就得暴露在鸟铳火力下,我本来想让骑兵先掠阵看来不能这样打了。”

“旗鼓,你去传信让马世耀和郭世征暂缓出击,等待中军命令。”

高栎点点头:“那这仗就不能想着速胜了,前几年入川进攻成都那次,官军战车很不错,这次咱们带了五十辆出征可以用上了,以官军的战术来反击官军。”

战车是奉天倡义营此行的杀手锏,五十辆偏厢战车一字排开缓缓向前推进,每辆战车都是用硬木打造,两侧装着厚厚的厢板外面包着铁皮,箭射不透铳打不穿。

车上架着一门轻型佛郎机炮,炮手已经装好子铳只等号令,车后跟着鸟铳手和刀牌手,每辆战车配二十人躲在战车后面,只等一声令下就冲出去。

这是刘处直从入川那次和三边官军对战换来的战阵经验,对付现在没有重炮的宋一鹤想来效果也不会差,这些战车和之前官军的战车差不多,仿的都是戚继光的车营遗制。

偏厢车用来抵挡骑兵冲击,佛郎机炮用来轰击对方阵型,步卒躲在车后放铳,等对方乱了再冲出去混战。

“战车,缓步推进!”

高栎亲自指挥,“各车保持间距,不许乱,谁乱了军法处置。”

五十辆战车开始移动车轮碾过黄土,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每辆战车之间留着一丈的空隙方便后面的步卒出击,车上的佛郎机炮手盯着对面的官军,调整着炮口的角度。

“大帅”

马世耀策马过来:“骑兵已经后撤了,等会儿要怎么打?”

刘处直指着官军左翼那五百游骑:“看见那队骑兵没有?那是官军最弱的一环,马匹参差不齐大部分都是驽马,军士看着骑术也一般,还不如我们的步兵呢,等会儿战车跟官军正面接上火,骑兵营从侧翼冲过去先把那队游骑吃掉,那些骑兵一垮咱们就可以包抄他们,这样官军的阵型就乱了。”

马世耀抱拳:“明白!”

两军越来越近,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宋一鹤盯着那些缓缓逼近的战车,不光手心连额头也全是汗,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他虽然打了不少仗但都是剿灭溃兵和山区土匪的那种仗,可从来打过这种万人阵战,同样战车更是九边官军的不传之秘,宋一鹤没去九边当过军事文官自然也没处学习这些战术。

当然就算他了解也没有用,官军的红夷炮在义军抵达麻城时就丢到了城外,没人想着在撤退时带上几千斤的铁疙瘩一起跑,那些战车就像移动的城墙,一步步压过来。

“所有人都给我稳住!”

参将郑国忠的声音在阵前响起,虽然他也吃空饷打仗稀松平常,但好歹队伍看着齐整,宋一鹤在此战比较倚重他,甚至向他许诺此战打赢就把他调到湖广镇当副总兵。

长枪手们握紧了枪杆,鸟铳手们点燃了火绳,刀牌手们举着盾牌,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战车。

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

跟车指挥的张天琳命令随军的旗鼓兵发信号:“所有战车,停止移动。”

五十辆战车同时停住,车上的佛郎机炮手开始调整角度,车后的鸟铳手探出头来,对着官军的军阵。

“开炮!”

轰轰轰——!

五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发射,炮弹呼啸着飞向官军第一阵,砸进长枪手的人群里,一颗炮弹打中一个长枪手的胸口,直接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撞倒身后两个人,另一颗炮弹砸在地上弹跳起来,削断了一条腿,那军士惨叫倒地抱着断腿打滚。

战场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四起。

“稳住,稳住!”

郑国忠拼命喊着:“长枪手收拢,鸟铳手准备!”

佛郎机炮的射速很快,一门炮有六个子铳,打完一个换一个几乎不停歇,五十门炮轮番轰击炮弹像雨点一样砸过来,官军前阵的长枪手成片成片地倒下,有的被打碎了脑袋,有的被打断了胳膊,有的被掀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鸟铳手,还击!”

前阵的鸟铳手们从长枪手后面探出身来,对着那些战车扣动扳机。

砰砰砰——白烟腾起,铅子打在战车的厢板上噗噗作响,却根本穿透不了那层包铁。

“妈的,打不动!”一个鸟铳手喊道。

“继续打,打不穿也得打,压制他们!”

鸟铳手们拼命装填、射击,铅子雨点般打在战车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战车后面的义军鸟铳手也开始还击了。

他们躲在战车后面对准官军的鸟铳手就发起了一轮齐射,那些官军鸟铳手站在阵中没有任何掩护,双方的命中率根本没办法比。

一个鸟铳手刚装好药,还没来得及举枪,一颗铅子就打中他的面门,他仰面倒下手里的火绳还在燃烧,旁边的人看都不看,继续装填、射击,然后又被撂倒。

前阵的官军伤亡惨重,火力越来越弱。

“刀牌手,上前掩护!”

刀牌手们举着盾牌冲上前,挡在鸟铳手前面,可那些盾牌是藤牌,挡得住刀箭挡不住铅子,一颗铅子打穿藤牌钻进一个刀牌手的肚子,他捂着肚子蹲下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战车上的佛郎机还在发射,前阵的长枪手已经死伤近半阵型开始松动,有人开始往后缩,被郑国忠的家丁一刀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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