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张献忠陷襄阳(2/2)
襄阳城内确实空虚,街道上行人稀疏,商铺大半关门,偶有巡逻兵卒也是懒散拖沓。
张定国带着十人假意巡街,很快摸清了粮仓位置,在城东南方向,守军不过二三十人。
白文选那边更顺利,武库的守库卫所兵听说他们是杨阁部派来的,忙不迭开门迎入,还向他拉近关系。
趁着老吏喋喋不休,白文选已将武库内外摸了个清楚。
张献忠的三千马队已在北门外五里处的林中等候,马衔枚、人噤声,只等城中信号。
北门城楼上,值守的军士正围着火盆打瞌睡,城中东南方向亮起一点火光,随即蔓延开来。
“走水了。”
襄阳也有很多流民,虽然规模没有河南那么大,但是听到城里乱了,还是有人领头起事了,想趁着混乱夺取一些粮食。
张定国和白文选此时已汇合,率骑兵直扑北门戍所,守门的把总刚披衣出来,就被白文选一刀砍翻,其余守军见状或逃或降。
“开城门,放吊桥!”
绞盘转动城门洞开,张定国亲自举起火把,在城头画了三个大大的圆圈。
五里外张献忠看见信号,翻身上马,弟兄们冲啊,杀进襄阳。
“杀——!”
三千马队冲入了襄阳。
抵抗比想象的更弱,守军大多在睡梦中被缴械,偶有少数抵抗也持续不了多久,到寅时,义军已控制所有城门及主要衙署。
这里和洛阳一样,只有王城附近发生了像样的战斗,张献忠亲自率军很快拿下了王城大门,襄王朱翊铭正在后堂瑟瑟发抖,怀里抱着个金佛,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张献忠提刀踏入后堂,刀尖还在滴血:“王爷别念了,佛祖救不了你。”
朱翊铭年过六旬,胆小程度不亚于福王,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好汉饶命……府中金银,任……任取……”
“拖走。”
次日清晨,襄阳易主的消息已传遍全城。
张献忠坐在襄王府承运殿的蟠龙椅上,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椅子太宽,他坐得不舒服索性蹲在椅面上。
殿下跪着一长串俘虏,有襄王朱翊铭、贵阳王朱常法、王府属官、襄阳文武。
“都抬起头来。”
他跳下椅子,走到朱翊铭面前,用刀鞘抬起老王爷的下巴:“听说你是万历皇帝的堂弟?辈分挺高啊。”
朱翊铭本来想说他和万历皇帝不是堂兄弟,只不过是同一大宗分支,他太害怕了哆哆嗦嗦半天也没开口。
张献忠转身对亲兵道:“拿酒来。”
一坛佳酿被搬上殿,张献忠倒了两碗,一碗自己拿着,一碗递给朱翊铭:“王爷,喝一碗。”
朱翊铭颤抖着接过,酒洒了大半。
“知道咱老子为啥请你喝酒不?”
张献忠仰头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咱老子本想砍杨嗣昌的脑袋,可那老小子在河南我砍不到,借你脑袋用用让朝廷治他个陷藩之罪,帮帮我那处直兄弟,福王死了杨嗣昌没被追究,现在死个襄王应该够份量了吧。”
他把酒碗一扔:“王其努力,尽此一碗酒。”
朱翊铭呆滞片刻忽然放声大哭,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
“拖到西城楼,斩了。”
“饶命啊——!”
哭喊声渐渐远去,不多时,亲兵提着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回来复命,张献忠瞥了一眼,摆摆手:“挂起来,那个啥贵阳王也宰了一并挂上。”
一日之内,襄阳城头又多了一排首级。
老张做事虽然有些残暴,但是他确实不坑穷苦百姓,在控制襄阳后他第一时间下令开王府粮仓,发银五十万两赈济灾民。
他站在承运殿前,对聚集而来的百姓高喊:“咱老子和洛阳那边的刘大帅一样,只杀贪官污吏不伤穷苦百姓。”
张献忠看着台下的百姓,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难怪刘处直到处收买民心,原来受百姓拥戴就是这种感觉啊,日后自己还要多做这些事。
他以前对于民心一说都是嗤之以鼻,如今也想明白了,义军出身草莽得不到官绅的心就要得到百姓的心,不然是没办法立足的。
立了大功的张定国过来询问道:“父帅,咱们真不占襄阳么,这可是一座大城啊,附近农业条件也好占领襄阳府养上五万大军都没问题。”
“不占。”
张献忠摇头:“老子说话算话湖广地盘留给刘处直,我们把粮仓搬空、武库搬空、银库搬空,休整一天就离开。”
“去哪儿?”
“这次事闹得太大了,我们躲远一点,后面去武昌玩玩,找机会去南直隶了,等刘处直在河南听见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感谢咱老子仗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