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身后的白影 2》(1/2)
坐在依旧凌乱的客厅里,阳光透过新装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的条纹。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十年了,这个号码我早已删除,可这一串数字,却像诅咒一样,清晰地印在脑海深处。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
一声,两声……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我准备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李婷?”我的声音带着干涩。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异常平静的女声传来:“你收到包裹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真是你寄的?里面是什么?你为什么……”
“朝阳公园,”她打断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防空洞,要拆了。”
我握紧手机,“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寄东西给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她顿了顿,呼吸声变重了一点,“跟‘她’也有关系。”
“她?”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谁?你说清楚!”
“我放在洞口了,”她的声音忽然带着回忆的茫然,“那天……我回去放了东西……在洞口……”
“放了什么?李婷!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我对着话筒吼着,恐惧和愤怒缠绕在一起。
电话的那头,传来诡异的笑声。
“你看了,就知道了。”
紧接着,是忙音。
她挂断了。
她回去过?她把我锁在里面之后,她又回去过?
还在洞口放了东西?
那包裹里是……
我冲到玄关的储物柜处,粗暴地将纸箱拽了出来。
很轻,轻得反常。
我用剪刀划开胶带,打开箱子,里面没有缓冲物,只有一件东西。
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学校服。
白色的衬衫,领口还有我们当时偷偷用彩笔画上去的卡通图案。
我的校服。
衣服上面,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我颤抖着拿起那张纸,展开。
是李婷的笔迹。
“对不起。
她问我,要不要换个朋友。
我说要。
她让我把你带进去,把你的东西放在门口。
我放了。
她进去了。”
纸条从我指尖滑落,飘到地上。
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所以,这是一场交换?
用我,换一个“朋友”?
那个白影,从那个时候,就通过李婷,选中了我?
李婷的道歉,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苍白得可笑。
我低头,看着那件小学的校服。
紧着我俯身,拎起那件衬衫,抖开。
衬衫的背部,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块已经变成褐色的污渍。
衬衫的纽扣,少了第二颗。我记得那颗纽扣,是贝壳做的,上面有一点天然的花纹。
它是在一次体育课上,我和李婷打闹时,被她不小心扯掉的。
当时我们还笑了很久。
现在,这件缺了纽扣的旧校服,像一句恶毒的证词,躺在我的手里。
李婷的纸条,旧校服,缺失的纽扣,背部的污渍……
还有她在电话里诡异的平静和最后的笑声……
这一切,都指向十年前傍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我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阴冷的注视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还带着一丝嘲弄?
她不是偶然跟上我的。
她是被“请”来的。
而李婷,在当时,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目光再次落在最后那三个字上——
“她进去了。”
。
我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声音里全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
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没有回应。
可被注视的感觉却陡然加重,粘稠得如同实质,缠绕上我的脖颈。
她就在这里。
李婷的纸条上的“她进去了。”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神经。
进去了?进哪里去了?
防空洞?还是我的生活?我的身体?
这个念头让我一阵反胃。
我冲进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试图驱散那附骨之蛆般的寒意。
抬起头,水流顺着脸颊滑落,镜子里映出一张惊恐未定的脸。
就在我眨眼的那一瞬间。
镜子里,我的影像滞涩了零点一秒。不,不是滞涩,是重叠了一下。
在我脸的轮廓边缘,极快地闪过一抹不属于我的白色虚影。
我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冰箱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幻觉吗?还是……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面只有我,脸色惨白,眼神慌乱。
刚才那一瞬的异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心底的寒意,却层层叠加在一起。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这个家,这个本该充满希望的新起点,此刻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需要答案。
李婷那里一定有更多!
我冲回客厅,捡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电子女声,像最后的判决。
空号?怎么可能?几分钟前才刚刚通过话!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紧握着裂开的玉观音,玉石的边缘差点割破手上皮肤。
必须找到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我翻箱倒柜,找出旧手机、旧电脑,疯狂地登录那些早已废弃的社交账号。
同学群已经沉寂多年,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年前的新年祝福。
我搜寻着李婷的名字,她的头像永远是灰色的,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十年前,我们小学毕业的夏天。
一张朝阳公园的照片,配文:“再见啦。”
字是一串乱码,评论内容是:
“新朋友来了。”
发评论的时间,恰好是我被锁在防空洞那天的第二天。
我点开那个乱码账号,主页空空如也,没有好友,没有动态,只有地区一栏,写着:
“里面”
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
我尝试添加好友,系统提示对方设置无法添加。
线索似乎又断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像潮水一般涌来。
阳光西斜,房间里的阴影开始拉长。
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几乎能感觉到它的“注视”就在我的后脑勺上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手机自带的备忘录应用,自动弹开了一个新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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