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弘晖没有死42(1/2)
如果是个正常的妃子,拿到这么强的化妆品,肯定是不会透露的,因为言多必失。
但这人是甄嬛。
一方面,甄嬛篡改现实的记忆删除对她自己没生效,在她看来,浣碧是知道果郡王和她有联系的;另一方面,甄嬛本来也是一个不炫耀就要死的人。
甄嬛对镜自怜,指尖拂过似乎重现光洁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得意。浣碧那“敬畏”的询问,简直搔到了她最大的痒处。她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优越与神秘:“绝世容光?你倒是会说话。这宝贝么…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她刻意顿了顿,瞥了一眼浣碧,见对方满脸“好奇”与“崇拜”,虚荣心更是膨胀,“是宫里一位贵人念我近日受惊劳神,特意赠予我养颜安神的。这宫里啊,到底还是有人识得真金,懂得怜惜。”
她没直接吐露“果郡王”三字,倒不是突然有了警惕,而是觉得“贵人”二字更显身份模糊、来头不凡,更能彰显自己的“特别”。但在她认知里,浣碧是知道她与果郡王有接触的(实则浣碧记忆已被篡改),这话便成了心照不宣的暗示。
浣碧心头猛地一紧,“宫里一位贵人”?哪个宫里的贵人会赠予菀答应这等私密的养颜之物?妃嫔之间岂会轻易赠予如此功效显着的东西?且小主近日“受惊劳神”之事,知晓者不外乎碎玉轩这几人,以及……那日宝华殿事件的关联者。一个模糊的、带着不祥感的影子似乎要挣扎出记忆的泥潭——“苹果”?不,还是想不起。
她按下心悸,脸上堆起更深的羡慕与好奇:“贵人?不知是哪位娘娘如此仁善,对小主这般体贴?这香露瞧着的确不是凡品,抹上立时就不一样了。”她顺着甄嬛的话捧,试图诱使她说得更具体。
甄嬛享受着浣碧的奉承,又对着镜子侧了侧脸,欣赏着那层虚假的光泽,语气越发飘飘然:“哪位娘娘?呵,这宫里的娘娘们,自顾不暇的多,真心待人的少。这位‘贵人’啊,不在东西六宫之中,却是个真正知情识趣、懂得欣赏的人物。”她几乎是在明示对方并非后宫妃嫔,且与自己有“知音”般的默契。
不在东西六宫之中? 浣碧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不是妃嫔,却能自由出入宫廷、赠与宫妃如此私物…皇室宗亲?王爷贝勒?一个最危险的猜测骤然撞入脑海!伴随着这个猜测,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仿佛有铁锥在凿击太阳穴,一些破碎的光影闪回——御花园、男人的身影、低语、还有…“苹果”!
她痛得脸色一白,不得不微微弯下腰,强忍着没有出声。
甄嬛见她忽然低头不语,只当她是被自己的“际遇”震撼到无话可说,更加得意:“好了,此事你知道便罢,出去莫要乱说。这位贵人不喜张扬,待我…待我日后好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她挥挥手,打发浣碧出去,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容颜恢复、贵人相助、未来可期”的美梦之中。
浣碧勉强稳住心神,低低应了声“是”,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内室。回到自己窄小的住处,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不在东西六宫的贵人…赠与私密养颜物…知情识趣…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结论。即便记忆被强行抹去大半,但基本的宫廷生存逻辑还在。这绝不是正常的妃嫔交际,甚至不是普通的外命妇关怀。这隐秘的赠与,透着逾越规矩的危险气息。
而那反复出现的、与“苹果”相关的剧烈头痛…仿佛是她被强行删除的记忆在拼命反抗,试图告诉她什么。小主近日诡异的行踪、突然的“受惊”、流朱被太后叫去又放回的莫名其妙、如今这来路不明却效果显着的“凝脂”…
浣碧抱住剧痛不已的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能再犹豫了,即便记忆残缺,直觉和眼前的事实已经足够指明方向——甄嬛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足以让整个碎玉轩陪葬的事情!而那个所谓的“贵人”,很可能就是一切祸端的源头!
她必须做点什么。即便想不起“苹果”代表的确切含义,即便不知道太后和皇后具体的安排,但“危险”的感知是如此清晰。或许……她该再次尝试,用某种方式,将她看到的、听到的这些“不合常理”传递出去。哪怕只是“小主得了来历不明的贵重养颜香露”这一条,也足够引起警惕了。
头痛稍缓,浣碧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甄嬛的炫耀,成了暴露自身最大破绽的愚行。而浣碧,这个曾经懵懂、如今在恐惧与求生意愿下迅速成长的女子,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开始仔细回想,除了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还有什么方式,能安全地将信息递出去…景仁宫?太后的人?还是…那位总是安静观察着的曹贵人?
最后,浣碧还是决定去找宜修,没别的原因,就是她隐约感觉去找宜修是对的,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浣碧来到了景仁宫,剪秋上来拦住了浣碧,浣碧忙道:“我是来找皇后娘娘的,有要事禀报!”剪秋奇怪地问:“你有什么值得娘娘相信的?”
浣碧一咬牙,在剪秋耳边悄悄说:“我是甄嬛的庶妹,是以庶充婢才当了她的奴婢,这样的把柄告诉剪秋姑姑,你可愿意相信?”
说出这话,浣碧自己都愣住了,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和剪秋说过这话,但…记忆中自己明明是第一次和剪秋坦白啊!问题出在哪里?
剪秋闻言,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审视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浣碧的脸。以庶充婢! 这个词,这个秘密…像一道尖锐的闪电劈开她脑海中的某片混沌!一种强烈的、混杂着震惊与“似曾相识”的怪异感攫住了她。她确定自己此前从未听浣碧亲口说过这话,宫中记录也无此记载,可为什么…为什么听到的瞬间,竟有种“果然如此”甚至“早该想到”的恍惚?仿佛这个信息早就以某种模糊的、未被正式记录的方式存在过,只是此刻才被清晰地说出来。
这感觉太诡异了。剪秋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着管事姑姑的威严与警惕,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你说什么?以庶充婢?此话当真?你可知道,若此言不实,是何等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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