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弘晖没有死31（2/2）

2. 意外：琴弦断得突兀，沈眉庄的应对却流畅得不像临时起意。

3. 结果：一场本该成为笑柄或至少是瑕疵的表演，瞬间扭转成为一段彰显才思、恭贺太子的佳话，甚至得了圣心嘉许。

太多的“恰好”，太多的“化险为夷”。 这感觉，与芳贵人搬离即愈、宝华殿外“完美偶遇”、甚至她自己监视被敬嫔“恰好”打断，何其相似！都是围绕甄嬛或其关联者沈眉庄发生的、违背常理概率的“幸运”转折。

曹琴默轻轻抬眸，视线掠过上首的皇后宜修。只见宜修面上带着端庄得体的微笑，仿佛也在为沈眉庄的“机敏”欣慰，但曹琴默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审视。宜修的目光，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扫过了人群中的甄嬛，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

皇后娘娘也注意到了。 曹琴默心下明了。这种“异常”的集体呈现，恐怕已无法用单纯的“运气”或“沈眉庄突然开窍”来解释了。

而在另一侧，敬嫔冯若昭微微蹙着眉，看着满脸喜色、正接受众人道贺的沈眉庄，又看了看不远处虽极力掩饰却仍透出志得意满的甄嬛，心中那日曹琴默的警告再次浮现。“菀答应每每看似行差踏错，却总能…峰回路转。” 眼前这“断弦化吉兆”，不就是最生动的例证么？沈眉庄是受益了，可这背后推动一切、如今隐在暗处得意的人，是谁？

弘晖坐在胤禛下首，安静地听完了一切。他神色平静，甚至对沈眉庄点头致意，以示感谢。只是在他端起酒杯的刹那，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沈贵人…何时有了这般急智口才？那番话，听着固然巧妙，却总觉少了些他平日里听说的、她沈眉庄平日里的端方持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生出来的一般。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未深思，只当是沈贵人紧张之下的超常发挥。

宴会继续，丝竹声起，气氛重回热闹。沈眉庄成了小小焦点，不少妃嫔命妇上前与她说话。甄嬛则自觉功成身退，隐回角落，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沈眉庄吸引了注意，接下来，她或许可以试着，再为自己创造一两个“不经意”露脸的机会了。

曹琴默不再多看，只是默默地为温宜夹了一块她喜欢的点心。心中那本无形的册子，又添上了沉重而清晰的一笔：“太子千秋宴，沈贵人献艺，弦断。其应对之速、言辞之巧，迥异平日，化险为吉，获上嘉许。采月请奏之时机、皇上准奏之转念、沈氏急智之突发…环环相扣，宛若精心排演之‘意外惊喜’。然，排演者谁？运道耶？人力耶？ 恐非后者所能为。围绕菀答应之谋算，‘巧合’再现，其‘力’之显，愈发明矣。”

胤禛和弘晖父子俩敬酒以后很快离去，但沈眉庄取得成果是事实。

父子俩很快就来到了养心殿，这边，宗亲和重臣们也都来了。胤禛往那一看，哟，这不弘时吗？跟着年羹尧几个月，大冬天的寒风刮，倒是看起来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显得有了几分军人的“刀劈斧凿”。

弘时见胤禛和弘晖来了，起身行了一个军礼：“皇阿玛吉祥，见过大哥。”

胤禛对弘时的宠爱是很真实的，他笑呵呵道：“弘时，跟着年羹尧历练了这几个月，倒是有几分军人的模样了。”弘时挺直腰板，朗声道：“皇阿玛，儿臣在军中学习了不少排兵布阵之法，也体会到了将士们的艰辛。”胤禛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年羹尧，“亮工，弘时在你那儿没少给你添麻烦吧？”年羹尧连忙拱手道：“皇上放心，三阿哥聪慧好学，吃苦耐劳，是个可造之材。”

这时，胤禩笑着开口道：“皇上，弘时这几个月进步如此之大，可见年将军教导有方啊。”胤禟也在一旁附和。胤禛听了自家八弟都夸弘时，笑意更浓。

胤禛开始发言了：“今天是我儿弘晖，也就是大清太子的26岁生日，今天朕决定定下太子妃的人选，就，张廷玉家的侄女即可。”

胤禩往旁边使了个眼色，马齐站了出来：“敢问皇上，为何不在满军旗挑选太子妃？太子妃是将来的皇后，以汉军旗为皇后，不符合大清祖制。”通常情况下肯定是不能对皇帝这么说话，但提到祖制，胤禛是肯定不能做什么的。

胤禛微笑示意马齐坐下：“今天是太子生辰，朕不说扫兴的话，但朕只想说，先帝的满汉一家，朕会继续搞下去，而且会落到实处，这汉军旗的太子妃就是第一步。”胤禛知道，满族勋贵更喜欢胤禩，甚至支持胤?也不至于支持他，去讨好他们就是自取其辱，还不如和汉军旗搞好关系呢，这样还有利于自己的统治稳固。

皇帝既然都这么说了，马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总不能说“先帝是错的”吧，那就和他说的祖制不相吻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