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弘晖没有死25（2/2）

“启禀小主，翊坤宫周公公到——华妃娘娘惦记着小主功课，特命奴才送来新到的《女则》注解本，请小主一并研习！”

周宁海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书册，脸上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的到来极其“巧合”，恰好打断了夏冬春进一步的挑衅和甄嬛可能失控的回击。

夏冬春可以奚落甄嬛，却不敢在华妃的心腹太监面前太过放肆，尤其周宁海还搬出了华妃的名头。她悻悻地收回手，撇了撇嘴：“华妃娘娘真是‘关心’菀答应。”

周宁海仿佛没听见夏冬春的话，径直走到书案前，将书放下，对甄嬛道：“菀答应，娘娘说了，年节前需将此书要点抄录十遍，心得一篇。娘娘会亲自过目。” 他的话无形中强调了甄嬛此刻的“任务”和“处境”，更像是一种警告。

甄嬛不得不压下所有情绪，低头称是。

夏冬春觉得无趣，也找到了台阶，哼了一声：“既然菀答应要‘潜心向学’，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带着人转身离去，只是临走前又瞥了一眼那本厚厚的《女则》注解，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一场风波，因周宁海“恰好”奉命前来布置新任务而消弭于无形。在夏冬春看来，是甄嬛运气“好”，正撞上华妃派人来；在周宁海看来，自己是奉命行事；而在甄嬛看来，则是华妃刻意为难，连吵架都不让人吵痛快。

唯有后殿窗后，一直留意着前殿动静的曹琴默，默默合上了半开的窗扉。她方才隐约听到了夏冬春的声音，正想看甄嬛如何应对这直来直去的挑衅，周宁海便“及时”出现了。时间点，巧得让她不得不在心中那本无形的册子上，又轻轻划下一笔：

“腊月十七，夏常在至前殿挑衅，言辞激烈。周宁海‘恰’于菀答应欲反唇时奉华妃命至，传达新课业，冲突遂止。巧合乎？”

这巧合本身并无异常，宫中传话走动本是常事。但一次又一次的“恰好”，围绕着同一个人发生，便逐渐勾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模式。曹琴默心中的疑云，并未因冲突平息而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她依旧没有证据，但那个关于“限制”的疑问，似乎隐隐指向了某种规律——当针对菀答应的冲突或危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合理”因素介入，将其化解或转移。

她需要更多的观察，来验证这个模糊的感觉。而年关将近，宫中的盛宴与往来，或许会提供新的机会。

每年快过年的时候，蒙古人都会来皇宫朝拜皇帝，这也是宫中一年内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甄嬛目前的想法是，她一面希望沈眉庄争宠帮她吸引注意力，另一方面又想要自己得宠，从而拿到实惠，两者之间权衡以后，甄嬛决定找机会在胤禛面前刷刷存在感，从而为自己之后独宠埋下伏笔。

而年关将近，蒙古人进皇宫，也会带来一大群喇嘛，这对于甄嬛来说是个机会。

碎玉轩的冬日，在周宁海的“关照”和曹琴默的静默下，显得格外漫长难熬。然而，年关的临近，却让甄嬛那颗被压抑的、渴望出人头地的心，重新蠢蠢欲动起来。她听宫人议论，蒙古各部王爷、贝勒即将携贡使入京朝贺，届时宫中盛宴连连，车马如流，连带着藏地的喇嘛高僧也会随行而来，为皇家祈福。

“蒙古人……喇嘛……” 甄嬛倚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积了一层薄雪的枯枝，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混乱，人多，耳目杂，规矩相对松弛——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她首先排除了在正式宴席上出风头的想法。且不说她一个备受冷落、还在“静养学习”的答应有没有资格出席，就算去了，上有华妃艳光四射，下有沈眉庄这类正经闺秀准备献艺，她一个顶着“纯元替身”名头却屡屡出丑的人，贸然表现只能是自取其辱。沈眉庄那边，她已经铺垫好了，就等着千秋节那日吸引火力。

“必须另辟蹊径，要特别，要能让皇上…一眼记住，却又不能太刻意。” 甄嬛喃喃自语，开始在脑中搜刮她那贫瘠的知识储备。她想起原世界线的一些模糊记忆，似乎蒙古王公都很敬重喇嘛，皇帝也会亲自接见，以示对藏传佛教的尊崇。

一个粗陋但自认为巧妙的计划，逐渐在她心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