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弘晖没有死22(2/2)
“是…是…”她费力地挤出两个音节,眼神猛地瞪向碎玉轩前殿方向,充满控诉与惊骇。然而,就在她即将吐出那个名字或那件恶事的瞬间——
异常发生了。
她的声音仿佛被凭空抹去,只见唇形开合,却没有任何音节发出。紧接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无形之物堵住,整张脸因用力而涨红,青筋隐现,却连一个有效的词都吐不出来。她急得用手比划,指向外面,又做出可怕的表情(试图模仿“人彘”),但这一切在章弥和崔槿汐看来,只是一连串因极度惊恐而导致的、无法被解读的混乱肢体语言和情绪崩溃的前兆。
更诡异的是,就连她心中想要传达的那个清晰念头(“菀答应用戚夫人人彘恐吓我”),也在她试图组织语言告发的过程中,迅速变得模糊、飘散,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她只记得那灭顶的恐惧,却越来越难以抓住恐惧的具体、确切的来源和语句,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针对“前殿某位”的憎惧和“有可怕的话说不出口”的诡异感知。
“贵人!贵人请镇定!”章弥见状,知道这已非普通惊吓,恐怕涉及极阴私诡谲的宫闱手段,甚至可能触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他立即取出银针,沉声喝道:“槿汐姑姑,按住贵人!贵人此刻神思已乱,被惊惧魇住了,切不可让她再胡思乱想,否则邪气入心,胎气大动,后果不堪设想!”
银针落下,配合章弥沉稳的声音,郭清涟剧烈的颤抖稍微平复,但那无法言说的憋闷感和巨大的恐惧依旧萦绕不散,化为无声的眼泪滚滚而下。她终于崩溃地伏在崔槿汐肩头,泣不成声,却依旧说不出任何一个指认性的词汇,只能反复呢喃:“可怕…说不出来…她好可怕…我的孩子…” 这个“她”是谁?因为因果律的屏蔽,在旁听者耳中,也变得模糊,可能指向任何引起芳贵人不适的人或事物,甚至是她臆想中的“脏东西”。
崔槿汐一边柔声安抚,一边与章弥再次交换眼神。两人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疑与警惕。芳贵人这症状太不寻常了。不是不说,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禁口”,连带着相关的记忆和表达都被干扰。 这绝非寻常争宠陷害的手段。
“太医,小主这…”崔槿汐声音极轻。
章弥缓缓摇头,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贵人此乃‘惊悸失语,神窍被蒙’之兆,非寻常药石可速解。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贵人彻底平静,远离一切刺激之源。”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低语,“碎玉轩…前殿…往后需更加小心。有些事,未必需要言语说破。脉象和贵人的状态,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我这就加重安神定惊的方子,并将贵人突发急症、疑似受邪祟惊扰以致言语紊乱之事,详细记入脉案。” 他决定用“邪祟惊扰”、“言语紊乱”这种模糊但足以引起高层警惕的说法,绕过那个无法被直接言明的“事实”。
就在芳贵人陷入这种诡异失语与崩溃的同时,前殿的甄嬛,正对镜自照。
方才一番恐吓后,她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和微眩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与期待的亢奋。镜中人眉眼依旧精致,只是她没注意到,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恶毒与算计,在某个角度下,竟让那层美丽的光晕显得有些…僵硬和虚伪。
她不知道,自己那56%的光环,刚刚完成了一次“因果律层面”的强制维稳。代价是,光环本身的光芒又黯淡了一丝,那维持她“美貌”与“周遭环境对其恶意行为合理忽视”的滤镜,出现了更为细微的、或许连近距离观察者都能逐渐察觉的裂痕。
而景仁宫即将收到的,将是一份语焉不详却暗藏诡谲的密报:芳贵人突发急症,惊恐万分,似受极大刺激却无法说出具体缘由,只反复指向碎玉轩前殿方向,症状古怪如同被邪祟禁口。
宜修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这种能莫名其妙蛊惑人心的能力,别人可能觉得陌生,但她不陌生啊!纯元(张晓)不就是吗?“好,好,本宫倒要看看,还有谁要来当下一个。”宜修将护甲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剪秋,去将安格格找来,就说本宫有事找她。”
剪秋很快就把安陵容叫过来了。
宜修对安陵容还是信任有加的,在她看来,安陵容只要好好的,以后在弘晖府上当个侧福晋也不是问题。她开门见山:“安格格,本宫今日听说宫里出了怪事,此事不便与他人说,但,本宫知道你聪明伶俐又善于调香,认为可以告诉你。”
安陵容低眉顺眼道:“皇后娘娘请讲。”
宜修摆出了一副慈祥表情,在原世界线她是“佛口蛇心的伪善”,但在这一世她的慈祥算是表里如一,有弘晖在,她这个额娘不至于黑化。
宜修对安陵容说:“今天,碎玉轩发生了无法理解的事情,简直如同鬼神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