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黑暗迷茫(1/2)
深夜的客栈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映出一片朦胧的银辉,可这光明却照不进张云生的眼底。他靠在床头,双眼紧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褥,被褥的棉线被扯得凌乱,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服下苏婉儿调制的固本汤药后,经脉的刺痛已然缓解,可无边的黑暗依旧如潮水般包裹着他,将不安与自责一点点放大。
“咳……”一声轻咳从喉咙溢出,张云生缓缓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眼睑,温热的触感背后,是深不见底的虚无。曾经,他凭借这双眼看清阴煞的流动,识破僵尸的破绽,指引香火剑的轨迹;可如今,他连身边苏婉儿的身影都看不见,更遑论再挥剑斩邪、守护百姓。
“没用了……我彻底没用了……”沙哑的低语从齿间溢出,张云生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想起长春城百姓跪拜时的虔诚,想起他们口中“多谢张道长”的感激,想起自己曾承诺会守护这方土地的安宁。可现在,他成了一个连自己都需要人守护的瞎子,那些承诺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百姓的祈愿愿力还在缓缓渗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识海与经脉,可这份温暖的力量,此刻却让他更加自责。他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份信任,辜负了伙伴们的付出——苏婉儿为他奔波疗伤,清虚道长为他稳固伤势,李二狗为他打探寻药的消息,而他却在黑暗中自怨自艾,甚至萌生了退缩的念头。
“云生,你还没睡?”苏婉儿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担忧。她一直守在床边,见张云生辗转反侧,便知道他心中的郁结未散。她轻轻坐在床边,指尖带着温润的暖意,轻轻覆在张云生的手背上,“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张云生摇了摇头,将手抽回,蜷缩在身侧,声音带着疏离:“没有……你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他不想让苏婉儿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更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在他看来,自己如今已是累赘,不该再拖累身边的人。
苏婉儿沉默了片刻,没有离开,只是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失明不代表你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茅山道术博大精深,并非只能依靠双眼视物。”
“不靠眼睛,难道靠摸吗?”张云生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之前对战玄魁、山本一郎,哪一次不是靠双眼看清他们的破绽?如今我什么都看不见,连阴煞的流向都感知不到,如何斩邪?如何守护?”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轻轻推开,李二狗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刚安排完夜间的巡查事宜,听闻张云生还没休息,便特意过来看看。听到张云生的话,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走到床边,语气直爽:“张道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战斗哪能只靠眼睛?我之前跟鬼子拼杀,好几次都是靠听声辨位躲过攻击的!”
张云生没有回应,依旧紧闭着双眼,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
“我给你说个真事儿!”李二狗在床边坐下,声音提高了几分,“早年我在山林里打猎,遇到过一头瞎眼的老熊,那熊虽然看不见,可听觉和嗅觉比寻常熊厉害十倍,多少猎人都栽在它手里!这道理放到道术上也一样,眼睛看不见了,未必不能用其他的感知力弥补!”
“那是野兽,不是人,更不是修习道术之人。”张云生的声音依旧冰冷,“道术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观是基础。我连最基础的都没了,谈何其他?”
“基础?我看未必!”李二狗反驳道,“之前在皇宫广场,你被玄魁的阴煞困住,不也是闭着眼睛就感知到了他的核心破绽吗?当时你靠的不是眼睛,是对阴煞的感知,是对道术的理解!现在你只是失明了,那份感知力还在,只是需要重新适应而已!”
张云生的心微微一动。李二狗说的没错,当时对战玄魁,他确实是靠魂力感知到了阴煞的核心流动,才找到机会发出绝杀一击。可那是绝境中的爆发,如今他陷入黑暗,连基本的感知都变得迟钝,如何能重新适应?
“二狗说得有道理。”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赵铁柱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他刚从厨房过来,听闻屋内的对话,便也加入进来,“张道长,我之前在战场上,见过一位老班长,他在一次战斗中瞎了眼睛,可后来依旧能准确投掷手榴弹,靠的就是听声辨位和对战场气息的感知。道术比战场搏杀更精妙,你的魂力远超常人,只要稍加训练,未必不能用魂力替代双眼,感知阴煞的流动,甚至比眼睛看得更清楚。”
“感知阴煞?”张云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动摇,“我现在连身边的你们都感知不清,如何感知阴煞?”
“那是因为你还没从失明的打击中走出来,魂力被负面情绪压制了。”苏婉儿接过话头,指尖再次覆上张云生的手背,这次她没有停留,而是缓缓注入一丝温和的守墓人秘术力量,“你试试静下心来,摒弃杂念,用魂力去感知周围的气息。守墓人秘术中有一门‘听灵术’,便是靠魂力感知灵脉与气息的流动,我可以教你,帮你训练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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