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坦白”（上）（2/2）

“嗯。”

李山回过神，这么久了，他们找错了，找什么受贿，找什么资金流向。

以物换物中间的一般等价物不重要，物才最重要，“物”去哪里了？

给谁用了！？

…

“哥…虽说冷哥确实帅，家里也有钱，你俩谈恋爱我也不知道来真的还是玩假的，但因为他把你自个儿整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犯不着，天涯何处无芳草。”

李河看他这从小就乖乖孩子的哥最近有啥吃啥半夜不睡东奔西跑的也有些担心，真怕他累垮了。

看着自家弟弟别别扭扭关心的话语，李山有些不敢接话，李河回京城有段时间了，最热的时候就回来了，现在北方都开始小幅度降温了，哥俩也没说几句话。李河不爱找人叨叨，李山也有意避着他。

毕竟…他不是他亲哥，整个李家，现在只有李河被蒙在鼓里。

说到底，李山也有些愧疚。

占了他哥哥位置那么多年，甚至李家夫妇为了保护李山，李河打小就在姥姥家过的，和父母关系也不亲近，性子又倔，李阅川见他闯祸就是一顿毒打。

他和李泊舟，本该待在京城接受好的教育，快乐长大的。

“几点去吴叔那里？”

“他待会儿给我发位置。”李河见李山恢复过来了，也不刨根问底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又说了几句废话之后才出了卧室门。

门关上后，他没有离开，在李山门前站了许久，眼里的吊儿郎当被尽数收起，半晌，叹了口气，又忽然想到什么，啧了一声。

“我哥居然被冷金旗掰弯了。”

-

看着越野车外的景色越来越不对，李山面色一变，不知道吴叔叫他们来这里是什么用意。

再往上开，就是郊区墓园了，那几座无法公之于众的墓碑立在其中。

吴叔是想做什么？

看着开车的李河，李山有些紧张，是吴连山让李河来了，他打算告诉李河李家的事儿了么？

李河要知道自己不是他哥哥了么？

本来就因为小时候的事儿有些刺儿的李河，会将自己和他李山的壁垒的更高么？

车子停在墓园外，吴连山常坐的那辆红旗停在空旷的停车场，等李山心思重重的下了车，李河挑着半边眉毛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歪着头问李山：“你认识这里吗？”

“京郊墓园。”李山开口道。

“你来过？”

“…没。”李山否认。

“我也没，走吧，上山。”

李河提了提裤子，将皮带拉紧了些，皮衣被他脱在了车里，现在就穿了件老头汗衫，太阳快落山了，微凉的晚风轻轻吹着，李山的心悬着，被风吹着晃啊晃啊的，比曾经那颗悬在天上的月亮还不安稳。

随着两人上山的步伐，太阳却在反方向下山，四周很安静，两人虽然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警察身份，但到底是唯物主义，又是大男人，倒也不害怕，李河在李山看不见的地方表情有些忧虑，李山则跟在李河身后，像个机器人一般走着。

等看到远处那个身影时，月亮已经挂上天了，那月亮只有一半，是上弦月，今天初七，再过几天，便是盈凸月，然后便是满月…

满月…中秋就快来了，万家灯火该齐齐亮起的日子要来了。

“李河，小山。”

吴连山的声音是被山上的风吹过来的，他不意外李山会跟着一起来，他就站在李山那天看到的他们的位置。

远处的那棵树是那天李山躲起来的位置，多狼狈、多痛苦，都在那棵树后了。

两人上山，要经过那棵树。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