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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终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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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有余的拍摄稳步推进,《小丑》终究迎来了它的杀青戏。大清早。在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忙碌,事无巨细的处理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相对来说,大家的心里或多或少的充斥着不舍,一起在剧组...巷子里的光线被两侧高耸的砖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碎影斜斜地投在陈愈青紫交叠的手背上。他蜷缩着,后颈抵着潮湿冰冷的水泥地,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涌上来的铁锈味——不是血,是强行压抑的呕吐感。可他没吐,甚至连咳嗽都掐在气管深处,只让胸腔闷闷震动。广告牌木茬扎进掌心,刺痛尖锐而真实,像一枚钉入现实的锚点。“Cut!”诺兰的声音不高,却如刀锋劈开喧嚣。哄笑声戛然而止。几个年轻群演僵在原地,脚还悬在半空,鞋底离陈愈的肋骨不过三寸。他们脸上的兴奋与戏谑瞬间凝固,转为惶恐,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砖缝里发出轻响。陈愈没动。他仍保持着被踹倒时的姿态:左膝跪地,右腿向后伸展,双手护住头侧,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渗出血丝。雨水混着灰烬从额角滑落,在惨白油彩裂开的缝隙里蜿蜒,像一道新鲜的旧伤。他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微弱,仿佛刚才那场殴打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眼都成了奢侈。诺兰快步上前,蹲下身,没碰他,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陈愈眨了下眼。睫毛上沾着泥点,颤了颤。然后他缓缓松开护头的手,慢慢撑起上半身。动作迟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他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那里没有血,只有被蹭花的猩红油彩,晕染开一小片黏腻的暗红,如同干涸的唇膏印。“……疼。”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但不够。”全场寂静。莎姬·贝兹屏住呼吸。她看见陈愈的右手小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外翻——刚才倒地时压到了。她想出声提醒,却被诺兰一个眼神按住。导演的目光锁在陈愈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像考古学家发现未风化的岩层断面。“不够?”诺兰重复,语调平缓。“对。”陈愈站了起来,膝盖处的裤子已经磨破,露出擦伤的皮肤,渗着血珠。他活动了下手腕,又转了转脖颈,骨头发出细微的脆响。“他们怕我。怕打重了,怕收不住力,怕弄伤‘陈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发怔的群演,嘴角竟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僵硬、疲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可亚瑟·弗莱克不怕。他怕的是明天拿不到工资,怕的是房东撬开公寓门,怕的是母亲咳嗽时咳出的血丝比昨天更多……他不怕疼。他早就不知道疼是什么了。”风穿过窄巷,卷起几张废弃的传单。一张飘到陈愈脚边,印着模糊的“肯尼乐器行——最后清仓”,墨迹被雨水洇开,像一滩将干未干的血。诺兰没说话,只抬手示意摄影指导:“回放刚才三十秒,慢放,重点看他的手部和瞳孔收缩。”监视器亮起。画面里,陈愈被第一脚踹中腹部时,身体本能弓起,可就在脊椎即将弯曲的刹那,他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死死抠进地面砖缝——不是求生,是阻止自己蜷缩成更小、更易被践踏的形状。而当第二脚落下,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可眼尾却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肌肉绷紧,形成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属于“微笑”的褶皱。“看这里。”诺兰指着屏幕,“他不是在忍痛。他在练习微笑。在挨打的时候,练习怎么笑得更像一个小丑。”工作人员低声议论起来。灯光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喃喃道:“妈的……这哪是演戏,这是把自己拆了重装。”陈愈走到水桶旁,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油彩被冲开,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颧骨高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他抬头看向镜子——片场临时架起的穿衣镜,边框歪斜,映出他湿漉漉的头发、狼狈的妆容,以及镜中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透明的疲惫,像枯井底部最后一滴水,映着天光,却照不出任何倒影。“亚瑟的崩溃不是从枪响开始的。”他对着镜子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是从他发现自己连哭都哭不出声音那天开始的。”这时,一辆黑色SUV无声滑停在巷口。车门打开,刘一菲跳下车,手里拎着保温桶。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风衣,长发挽在耳后,素净得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可当她目光触及巷内景象——陈愈湿透的衬衫紧贴脊背,裤脚沾满泥浆,右耳后有一道新鲜的刮痕正渗出血珠——她脚步猛地一顿,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骤然收拢的白鸟翅膀。没人上前迎接。她径直穿过人群,脚步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保温桶放在陈愈手边的折叠椅上,她没看他,只拧开盖子,一股温润的药香混着红枣甜气散开。她舀出一勺深褐色的汤汁,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陈愈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苦涩中回甘,像某种古老的契约。“哥谭的雨,比京城冷。”刘一菲终于抬眼,指尖轻轻拂过他耳后的伤口,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一片薄冰,“下次拍这种戏,提前告诉我。”陈愈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很淡,眼角的纹路却柔软下来:“告诉你,你就会拦着。”“我会。”她收回手,目光扫过他磨破的膝盖,又落在他那只微微外翻的小指上,声音低了下去,“但我不拦你入戏。我只拦你……不回来。”巷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扛着长焦镜头的记者不知何时挤到了巷子尽头,闪光灯“啪”地爆开,刺眼白光撕裂昏暗。有人大喊:“!看这边!谈谈《小丑》的暴力美学!”陈愈没回头。他接过刘一菲递来的毛巾,擦掉脸上残余的水渍和油彩,动作从容。直到那抹猩红彻底消失,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倦意却依旧清朗的眉眼。他这才转过身,面对镜头,嘴角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陈愈”的笑容,温和,疏离,带着国际巨星特有的掌控感。“暴力不是美学。”他对着镜头说,声音清晰平稳,像在宣读一份郑重其事的声明,“暴力是亚瑟·弗莱克每天醒来时,镜子里那个陌生人的名字。”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急切地记录着,仿佛捕捉到了某种金科玉律。陈愈却已收回目光,转向诺兰:“第二场,亚瑟回家。我想用长镜头。从楼梯口开始,一路跟着他上六楼。”诺兰点头,立刻转身调度。刘一菲默默收拾好保温桶,将毛巾仔细叠好放进包里。她没再看陈愈,只是走过他身边时,指尖在他微凉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按——那是一个只有他们懂的暗号,像心跳的余震。陈愈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压痕,慢慢握紧了拳。化妆间里,陈愈重新补妆。这一次,油彩涂得更厚,白得刺目,红得惊心。他凝视镜中那个非人亦非鬼的轮廓,手指蘸取少量红色颜料,在镜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母:J。不是杰克,不是乔纳森。是亚瑟(Arthur)名字的首字母。字母写完,他抬手,用指腹狠狠抹去。猩红颜料在镜面拖出一道扭曲、粘稠、无法辨认的痕迹,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句被撕碎的遗言。门外,摄影机已经就位。长长的轨道延伸向幽暗的楼道入口,尽头是一扇油漆剥落的铁门,门牌号604在阴影里模糊不清。陈愈推开化妆间的门。走廊顶灯接触不良,滋滋作响,光线明明灭灭。他走过时,影子在墙上拉长、缩短、扭曲,最终被一扇开启的消防门吞没。六楼。楼道弥漫着霉味、廉价消毒水和隐约的炖肉香气混合的气息。陈愈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由远及近,由轻而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朽坏的鼓面上。他经过一扇虚掩的房门,里面传出婴儿尖利的啼哭,一声,两声,戛然而止,只剩压抑的、断续的抽泣。他停在604门前。没有钥匙,只用指关节叩了三下。声音沉闷,像叩击朽木。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缓慢,疲惫,带着一种病态的谨慎。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枯槁的脸——弗莱克夫人,亚瑟的母亲,穿着洗得发亮的碎花睡裙,银发稀疏,眼神浑浊却执拗地亮着,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亚瑟?”她声音嘶哑,带着久病者的颤音,“你回来了?”陈愈没应声。他侧身挤进门,反手带上门。门轴发出悠长刺耳的呻吟。屋内光线昏暗,窗帘严实,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罩破了个洞,光线漏出来,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畸形的光斑。他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沙发。那里堆着几本翻开的《生活》杂志,封面是笑容灿烂的明星。他拿起最上面一本,指尖抚过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圣物。然后,他猛地将杂志撕开——哗啦!纸页纷飞,彩色油墨在昏黄灯光下像迸溅的血点。弗莱克夫人没动,只是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儿子撕毁那些光鲜亮丽的幻象。她脸上没有任何惊愕,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早已习以为常的悲悯。陈愈撕到最后一张,停下。手中只剩一张撕裂的封面,一半是明星灿烂的笑脸,一半是空白的、毛糙的纸边。他盯着那半张笑脸,看了很久。久到台灯灯泡突然“啪”一声炸裂,整个房间沉入黑暗。黑暗中,只有窗外远处纽约市的霓虹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狭长、冰冷、不断变幻的蓝绿色光带,像一条毒蛇,悄然游过他沾着泥污的鞋尖,爬上他微微颤抖的、攥着残破纸页的手背。光带尽头,他听见母亲沙哑的、带着奇异温柔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里响起:“我的小丑……今天过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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