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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文学界的诞生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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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文学界的诞生秘密

言灵之心走后,情感奇点安静得像刚下过雪的清晨。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光融进文学界的万家灯火,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悲伤,是那种送别远行之人后、转身面对空屋子的空。

苏夜离还靠在他肩上。她没哭,但呼吸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冷轩终于把眼镜碎片拼起来了——不是修好,是用萧九提供的量子胶水粘住。镜片歪歪扭扭,左高右低,他看着别扭,但好歹能用了。

草疯子蹲在地上,盯着自己刚写的那个“好”字,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确认它这回真不散了。

萧九恢复了完整形态,但毛还是炸的,尾巴粗得像松鼠。它使劲舔爪子,试图把量子态舔回去。

然后,问题来了。

“所以,”冷轩推了推歪眼镜,“我们现在在哪儿?”

好问题。

陈凡环顾四周。

混沌还在,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汹涌流动的混沌。

情感洪流找到了河道,各自流淌,像无数条发光的溪水,从脚下流过,向远处延伸。

河道之间是土地。

黑色的、柔软的、从未被开垦过的土地。

他蹲下,用手掌贴住地面。

温的。

像刚翻过的春泥。

他抓起一把土,土从指缝漏下,落地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不是沙,是笔画。

每一粒土,都是一个未成形的字。

“土壤。”陈凡说,“言灵之心说,这里从‘源头’变成了‘土壤’。意思是……”

他没说完,因为手里的土突然动了。

一粒土在他掌心滚了半圈,伸出一条细小的、颤巍巍的线。

那是笔画。

一横。

土粒滚了第二圈,又伸出第二笔。

一竖。

然后它停住了。

像个孩子写错了字,又不知道怎么改,呆呆悬在那儿。

陈凡屏住呼吸。

土粒开始发抖。它伸出的两臂在空中乱晃,像找不到方向的触角。

它想写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写。它想成为什么,但不知道自己能成为什么。

“十。”苏夜离轻声说,“它想写‘十’字。但只写了两笔就卡住了。”

“为什么?”冷轩问。

“因为它不知道下一步往哪儿走。”

苏夜离蹲下来,凑近那粒土,“它想写一个完整的字,但它没见过完整的‘十’是什么样。它只有冲动,没有参照。”

土粒抖得更厉害了。

笔画边缘开始模糊,像要消散。

苏夜离伸出手指,在土粒旁边轻轻写了一个“十”。

一笔横,一笔竖,横平竖直,不偏不倚。

土粒愣住了。

它看看苏夜离写的字,看看自己伸出的两笔,再看看苏夜离写的字。

然后,它把自己的两笔,慢慢挪正。

横平了。

竖直了。

一个歪歪扭扭、但确实可以辨认的“十”字,在陈凡掌心,亮了一下。

土粒不抖了。

它安静地躺在那个“十”字中央,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陈凡看着掌心,久久没说话。

他想起言灵之心说过的话:它不是造物主,是回音壁。

人类第一次写下“月”字时,不是言灵之心在教他们写,是他们感受到了月亮的美,而言灵之心感受到了他们的感受。

这就是回音壁。

但这里,这片土壤,比回音壁更早。

在人类写下第一个字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了想写字的冲动。

那些虫洞没能成为字,因为它们没有见过任何字。

它们不知道自己能成为什么。

“所以,”陈凡慢慢说,“文学界不是一天建成的。”

他站起来,看着脚下这片无边无际的土壤。

“言灵之心在这里等了无尽岁月。它在等人类创造第一个字。在人类创造之前,这里只有‘想写字’的冲动,但没有人会写,没有字可写。”

“然后人类创造了第一个字。”

“那个字的声音,传到了这里。”

“言灵之心听到了,把它保存下来。”

“然后,这里的冲动们——这些土粒们——看到了那个字。”

“它们说:原来我可以长成这个样子。”

“于是它们开始生长。”

冷轩皱眉:“但文学界是一个世界,不是一堆散落的字。它是怎么从单个字,变成现在的规模?”

陈凡答不上来。

他需要看。

不是推理,是亲眼看见这片土壤的历史。

他闭上眼睛,将文之道心的感知沉入土地。

不是往深处挖,是往“过去”延伸。

道心像一根根须,穿过土壤表层,穿过更深的土层,穿过一层又一层沉积。

每一层,都是不同时代的文学。

最表层,是刚诞生的字,歪歪扭扭,像婴儿学步。

往下一点,是组成了词的字。“明月”“故乡”“黄河”“长江”。

再往下,是句子。“床前明月光”“国破山河在”“大江东去”。

再往下,是段落、篇章、故事、诗歌、散文、小说。

越往下,字迹越古老。

他穿过了唐宋,穿过了魏晋,穿过了秦汉,穿过了先秦。

然后,他碰到底了。

不是岩层,是更柔软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

“什么?”冷轩没听懂。

“文学界的

陈凡说,“我们以为情感奇点是源头,但情感奇点不是最底层。情感奇点

苏夜离的手紧了紧。

萧九的尾巴突然不炸了,直直垂着,像铅坠:“喵……老子感觉到了……不是恐惧,是……”

它歪着头,想了很久。

“是寂寞。”它说,“不是孤独,是寂寞。孤独是没有人来,寂寞是没有人知道你来过。”

草疯子难得没说话。

他盯着脚下的土地,笔尖在掌心转来转去,像在等什么。

陈凡重新蹲下。

他把手按在地上,这次不是感知,是问。

他对着这片土壤,对着那些未成形的字,对着言灵之心守护了无尽岁月的冲动,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谁?”

土壤沉默。

那些流动的情感溪水,也慢了下来。

远处,有一粒土动了。

不是陈凡手心的那粒,是更远的地方,在无数河道交汇处,一块看起来和其他土没任何区别的土。

它动了第一下。

像一个睡了太久的人,翻身。

它动了第二下。

像努力回忆自己是谁。

它动了第三下。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用声音,是用存在。

这片土壤,或者说,这片土壤里最古老的那一部分,开口了。

“我忘了。”

那声音不像言灵之心那样清晰,是破碎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经过无数次折射。

“我忘了我叫什么。”

“太久了。”

“比回音壁还久。”

陈凡站起身,向那块土走去。

苏夜离跟着他,冷轩跟上,草疯子攥着笔,萧九四只爪子轮流着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们走到那块土面前。

它和其他土没区别。黑褐色,湿润,颗粒细密。

但仔细看,它的表面有极浅的纹路。

不是写上去的,是刻上去的。

很深,但被岁月磨平了。

陈凡跪下来,凑近那些纹路。

是字。

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字体。比甲骨文更古老,比金文更原始,比所有考古发现过的文字都更早。

它甚至不是完整的字。

是“字的胚胎”。

是“字”这个概念还没有完全成形之前,人类在石壁上、陶片上、骨头上刻下的第一批痕迹。

这些痕迹,有的像太阳,有的像河流,有的像山,有的像人。

但它们还不是“日”“水”“山”“人”。

它们是“想记录太阳的冲动”“想记录河流的冲动”“想记录山的冲动”“想记录人的冲动”。

是冲动的化石。

陈凡的声音发紧:“你是……第一个书写者?”

那块土沉默了很久。

“不是。”

“我只是第一道痕迹。”

“写我的人,早已不在了。”

“他刻下我,是为了记住一件事。”

“但他没来得及写下那件事是什么。”

“他只刻下了‘我要记住’。”

陈凡看着那些纹路。

在无数被岁月磨平的刻痕里,他读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是字,是手。

一只手,握着某个尖锐的东西,用力压向石壁。

那只手在颤抖。

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它不知道自己刻下的东西,下一刻会不会被雨水冲掉,被风沙掩埋,被时间遗忘。

它只知道,它必须刻。

因为如果不刻,那件事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那是人类对遗忘的第一次反抗。

不是对死亡,不是对虚无,是对“记不住”。

草疯子突然开口:“老子懂了。”

所有人都看他。

“文学界的诞生秘密,”

草疯子说,“不是谁创造了它。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从这道痕迹开始。”

他指着那些纹路。

“这他妈不是字,是伤口。有人被一件事刺痛了,怕自己忘记,就在石头上刻了一刀。那是人类第一次用‘刻’来对抗‘忘’。”

“后来,第二个人看见了这道伤口。他不知道第一个人想记住什么,但他看懂了‘刻’这个动作。他也被一件事刺痛了,于是在另一块石头上刻下了第二道伤口。”

“第三个人看见了前两道伤口,他不仅刻,还试着把两道伤口连在一起——那是第一个句子。”

“第四个人把句子刻得更整齐——那是第一个诗行。”

“第五个人把诗行刻成重复的节奏——那是第一个韵律。”

“第六个人……”草疯子顿了顿,“第六个人刻的不是自己的伤口,是前五个人的伤口。他成了第一个读者,第一个保存者。”

他看向言灵之心离去的方向。

“那可能就是回音壁。”

冷轩推眼镜,但眼镜歪着,推歪了:“所以,文学界的底层不是情感奇点,是这些‘原始痕迹’?情感奇点是回音壁——它保存、放大、传递文学。但这些原始痕迹,是文学还没有被保存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东西。”

苏夜离轻声说:“是文学的火种。”

她蹲下来,伸手触碰那些纹路,但没真正碰到,只是在上面一寸的地方悬停。

“火种不需要被保存,”

她说,“火种只需要被看见。看见它的人,会被灼痛。然后,他也想留下自己的火种。”

她的手指沿着那道最深的纹路移动。

“这就是为什么文学界会生长。不是因为有人创造了它。是因为有人被刺痛了。”

“被美刺痛,被悲伤刺痛,被喜悦刺痛,被孤独刺痛,被爱情刺痛,被死亡刺痛。”

“刺痛产生书写。”

“书写被看见,刺痛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继续书写。”

“如此循环,无穷无尽。”

她收回手,看着陈凡:“情感奇点不是文学的妈妈,是文学的图书馆。它保存了所有被写下又被遗忘的东西。但图书馆不能创造文学。创造文学的,是这些——每一道被刻下的伤口。”

陈凡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脚下这片土壤,看着那些流动的情感溪水,看着土壤里无数正在努力长出笔画的土粒。

然后,他问那块最古老的土:

“你还记得,那个刻下你的人,他想记住什么吗?”

土没有立刻回答。

它表面的纹路,在陈凡的注视下,开始变化。

不是变清晰,是变深。

像有什么东西,从土的最深处,向上涌。

“他……想记住……”

“光。”

“不是太阳的光。”

“是另一种光。”

“从眼睛里发出来的。”

“他看着另一个人的眼睛,那里有光。”

“后来那个人走了。”

“光就灭了。”

“他怕自己忘记那种光。”

“所以刻下了我。”

苏夜离捂住嘴。

陈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重,一下一下,敲在胸腔里。

他想起言灵之心问他的那个问题:第一个字是什么?

他答了“有”。

但现在他知道了,更早的,比“有”更早的,是“看”。

看见。

看见光。

看见光从另一个人眼睛里熄灭。

看见熄灭后,心里的空洞。

然后,为了不忘记那种光,刻下第一道痕迹。

那不是文字。

那是情书。

是人类的第一封情书,写给已经离开的人,写给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光,写给时间。

土说:

“他刻完我,就老了。”

“他再也没有刻过第二道痕迹。”

“他每天来看我,用手摸我。”

“他的手指摸过那些刻痕,一遍一遍。”

“他不说话,只是摸。”

“后来他不来了。”

“我就在这里等他。”

“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回音壁诞生。”

“等到人类写下第一个真正的字。”

“等到那些字变成句子,变成诗,变成故事,变成这个世界。”

“但他没有回来。”

陈凡问:“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不记得了。”

“他的样子?”

“不记得了。”

“你们生活的那个时代?”

“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

土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陈凡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然后它说:

“我记得那种光。”

“从眼睛里发出来的。”

“很暖。”

“像……”

它停顿。

“像有人在。”

苏夜离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成串地流,是一滴,刚好落在那道最深的纹路上。

纹路没有吸收眼泪。

眼泪顺着刻痕流淌,像沿着河床,缓缓漫过那被磨平了亿万年的笔画。

然后,纹路亮了。

不是发光,是恢复——那些被岁月磨平的边缘,重新锋利起来。

那些模糊不清的走向,重新分明起来。

那些被遗忘的、被磨损的、被掩埋的笔画,一道一道,从土壤深处,站了起来。

不是完整的字。

是一道横。

一道竖。

一个折。

一个点。

是笔画的骨骼。

它们组不成任何字,因为它们太古老了,古老到人类还没学会把笔画组合成字。

但它们排列在那里,像一具巨大的、石化的骨骼。

冷轩眯起眼睛,试图从那些笔画中看出逻辑:“这……这什么结构?不像任何已知文字系统……”

草疯子突然打断他:“别用眼,用手。”

他伸出食指,顺着那排笔画的第一道横,凌空虚画。

横。

竖。

折。

点。

再横。

再竖。

再折。

再点。

他越画越快,手臂开始发抖。

“这他妈……”他声音变了,“这不是字,是节奏!”

所有人盯着他。

草疯子指着那排笔画:“你看!横、竖、折、点——四笔一组,重复四次!这不是写字,这是打拍子!”

他疯了似的在空中划动:

“横——咚!竖——哒!折——叮!点——咚!”

“再来!横——咚!竖——哒!折——叮!点——咚!”

“十六笔,四组,一模一样的节奏!”

冷轩的眼镜差点滑下来:“节奏……不是文字,是韵律?是……诗的胚胎?”

陈凡盯着那十六道笔画。

横,竖,折,点。

横,竖,折,点。

横,竖,折,点。

横,竖,折,点。

不是记录意义,是记录心跳。

那个远古的人类,在刻完这道痕迹后,也许把手指按在石壁上,感受自己脉搏的跳动。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但他知道,只要这个节奏还在,他就还没完全死。

他把节奏刻下来了。

用最笨拙的方式——横是心跳,竖是呼吸,折是颤抖,点是停顿。

这是人类最早的诗歌。

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石头上。

不是为了美,是为了活。

苏夜离看着那十六道笔画,轻声说:“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不想让那种光彻底消失。所以他留下了这个节奏。如果有人看见,如果有人跟着这个节奏走……”

她顿了顿。

“那个人,也会看见那种光。”

陈凡闭上眼睛。

在他的意识深处,文之道心开始以那十六道笔画为节拍,缓缓跳动。

咚。哒。叮。咚。

咚。哒。叮。咚。

他感觉自己站在时间的尽头,站在所有故事的源头之前。

那里没有字,没有句,没有诗,没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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