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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散文的不确定性原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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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散文的不确定性原理

那团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软塌塌的,像一滩融化的文字。

它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像一篇游记散开的段落,时而像一段随笔里跑出来的闲笔,时而又像日记里撕下的半页。

它发出的声音也飘忽不定,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

“你们证明了诗与真等价……那散文呢?”

陈凡盯着它:“你是谁?”

“我是散文之影。”

那团东西蠕动着,“所有散文里那些无法被格律束缚的部分,所有自由表达里那些拒绝被定义的部分。诗有平仄,词有牌调,赋有铺陈——散文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散’。”

苏夜离往前走了一步:“散文有神。”

“神?”

散文之影笑了,笑声像翻书页,“神在哪里?怎么证明?诗的真可以用函数描述,那散文的真呢?散文一会儿写天,一会儿写地,一会儿又跑到回忆里去——这种不确定性,怎么用你的数学捕捉?”

冷轩推了推眼镜:“不确定性在数学中也有描述。概率论、模糊数学、混沌理论……”

“但那只是‘描述不确定’,不是‘描述散文’。”

散文之影打断,“我要的是:证明散文这种自由散漫的表达,也和真等价。如果证明不了,你们的整个理论就有漏洞——只能处理结构化文本,处理不了自由文本。那还谈什么文学与数学的融合?”

陈凡沉默了。

他知道散文之影说得对。

诗有格律,像数学有公式,一一对应相对容易。

但散文——特别是那些真正的好散文——恰恰在于它的“散”。形散神不散,但那个“神”是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如果用数学强行捕捉,可能会把散文的魂给捏死了。

就像试图用网捕捉风。

“我们需要时间。”

陈凡说。

“给你们三小时。”

散文之影慢慢扩散开来,化作一片薄雾,笼罩了整个创意花园,“三小时后,如果你们证明不了散文与真的等价性,我就认为你们的理论是残缺的。残缺的理论,没有资格挑战虚无——因为虚无会抓住这个漏洞,把你们整个理论撕碎。”

雾越来越浓。

花园里的文本们开始感到不安。

博尔赫斯说:“散文确实是最难处理的……我的随笔,常常从一个念头跳到另一个念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们之间有什么逻辑联系。”

蒙田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我写《随笔集》,就是要记录思想的流动。流动就是不确定的,今天这样想,明天可能就变了。”

苏轼的《赤壁赋》在雾中闪烁:“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这种散淡的意境,怎么用数学描述?”

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轻声叹息:“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这种模糊的指引,正是散文之美。”

连西方经典也在发声。

培根的《论说文集》说:“散文如散步,没有固定路线,但每一步都有风景。”

伍尔夫的意识流散文流淌而过:“思想的碎片,意识的流动,如何被公式捕捉?”

乔伊斯的《都柏林人》低语:“日常生活的琐碎,看似无关紧要,却构成了真实。”

雾越来越厚。

陈凡感到一种压力——不是武力压迫,是理论上的压迫。

如果他不能解决散文的问题,那么之前证明的诗与真等价,就会显得像取巧。虚无派会嘲笑:你们只能处理有规矩的,处理不了没规矩的。

“怎么办?”

苏夜离问。

陈凡深吸一口气:“先理解散文的本质。散文之影说散文‘只有散’,但我们知道不是。散文有神,有形散神不散。我们需要抓住那个‘神’。”

“怎么抓?”

草疯子挠头,“诗的神在韵律里,词的神在牌调里——散文的神在哪儿?到处都在,又到处都不在。”

冷轩开始翻找数学工具:“也许可以用模糊集合理论。一个元素可以部分属于集合A,部分属于集合B,就像散文可以同时谈论多个主题。”

“但模糊集合还是集合,”

陈凡摇头,“散文的流动性,可能超越了集合的概念。”

萧九跳上陈凡肩膀:“喵,老子看到三小时后的几种可能。第一种:你们失败了,散文之影把花园变成真正的迷雾,所有文本都失去清晰性,变成一团模糊。第二种:你们勉强证明,但不完美,散文之影留下一道永恒的裂缝,以后虚无会从那里入侵。第三种:你们找到真正的解法,但需要付出代价——陈凡,你的理性结构可能会被散文的不确定性污染。”

“污染?”

“就是……你会变得不那么确定。”

萧九说,“你可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可能在做决定时犹豫。因为一旦你真正理解了散文的不确定性,那种‘不确定’就会成为你思维的一部分。”

陈凡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作为修真者,作为数学之心的持有者,他向来追求确定、清晰、可证明。不确定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可能的错误。

但如果不接受不确定,就无法理解散文。

就无法完成论文。

就无法对抗虚无。

“接受它。”苏夜离突然说。

陈凡看向她。

“接受不确定。”

苏夜离的眼睛在雾中发亮,“就像我写散文时,从来不知道最终会写成什么样。我只是跟着感觉走,让文字自然流淌。有时候写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都惊讶——但那恰恰是最真实的部分,因为它不受控制,它直接从心里流出来。”

她伸出手,握住陈凡的手:“你的数学很厉害,但数学不能解释一切。有些东西,需要感受,而不是证明。”

陈凡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在害怕——不是害怕散文之影,是害怕陈凡拒绝接受不确定。

因为她知道,如果陈凡坚持用绝对的理性去捕捉散文,只会两败俱伤。

“好。”

陈凡反握住她的手,“我们试试。但我们需要一个实验对象。哪篇散文最适合用来研究?”

花园里的文本们开始推荐。

《赤壁赋》《桃花源记》《滕王阁序》《岳阳楼记》……

《瓦尔登湖》《追忆似水年华》《一个人的村庄》……

太多选择了。

散文之影在雾中说:“选最简单的。最简单的,往往最难。”

最简单的?

陈凡想了想:“那就选一篇最日常的散文。不是名篇,就是普通人写的一篇日记,一段随笔。”

他伸手在雾中一抓,抓出了一篇文字——那是从文学界记忆角落里找到的,不知是谁写的,没有名气,但很真实:

《午后》

今天下午,阳光很好。我坐在窗前,什么也不想做。

窗外的树在摇,不知道是风在摇它,还是它在摇风。

一只猫走过,看了我一眼,又走了。

我想起小时候,也有这样的午后,母亲在厨房做饭,我在院子里玩泥巴。

后来母亲不在了,院子也不在了。

只有阳光还在,和今天一样。

我倒了杯茶,茶凉了也没喝。

就这样坐着,直到影子拉长。

这篇散文很短,很简单。

但陈凡读完后,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说不清是什么,有点惆怅,有点温暖,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充实。

“感受到了吗?”

散文之影说,“这篇散文的‘神’是什么?是怀念?是孤独?是闲适?都是,又都不是。它就在那里,但你抓不住。”

陈凡闭上眼睛,开始分析。

第一句:“今天下午,阳光很好。”——客观描述。

第二句:“我坐在窗前,什么也不想做。”——主观状态。

第三句:“窗外的树在摇,不知道是风在摇它,还是它在摇风。”——哲学式的模糊。

已经出现了不确定性。

树摇是因为风,这是常识。但作者说“不知道是风在摇它,还是它在摇风”,这就颠倒了因果关系,制造了一种不确定的意境。

“这里,”陈凡指着第三句,“这里出现了第一个不确定性点:因果关系模糊。”

冷轩记录:“可以用概率描述。设事件A:风摇树;事件B:树摇风。在常识模型中,P(A)=1,P(B)=0。但在这篇散文中,P(A)=0.5,P(B)=0.5——作者故意模糊了因果。”

“但不止。”苏夜离说,“这种模糊不是为了混淆,而是为了表达一种感受——那种物我两忘、主客不分的感受。作者坐在窗前发呆,看树摇,感觉自己好像也在摇,世界和自己界限模糊了。”

陈凡点头:“所以不确定性在这里起到了‘表达感受’的作用。”

继续往下。

“一只猫走过,看了我一眼,又走了。”——偶然事件。

“我想起小时候……”——记忆插入。

“后来母亲不在了,院子也不在了。”——时间流逝,物是人非。

“只有阳光还在,和今天一样。”——永恒与短暂的对比。

“我倒了杯茶,茶凉了也没喝。”——动作的无意义。

“就这样坐着,直到影子拉长。”——时间的无声流逝。

整篇散文,像一串散落的珠子,每颗珠子都简单,但串在一起,就产生了某种整体效果——那种午后慵懒又带点忧伤的氛围。

“问题来了,”

陈凡说,“这篇散文的‘真’在哪里?它描述的场景可能是虚构的,情感可能是夸大的。但为什么我们读了,会觉得‘真’?”

草疯子尝试:“因为我们都经历过类似的午后?”

“但每个人的午后体验不一样。”

散文之影说,“有人觉得午后是无聊,有人觉得是享受,有人觉得是孤独。同一篇散文,不同人读,感受不同。这种‘不同’,也是不确定性的一部分。你们的诗与真等价,假设的是‘诗引发的情感是确定的’,但散文引发的情感是不确定的——怎么等价?”

这确实是个问题。

《静夜思》引发的思乡之情,虽然程度不同,但方向一致——都是思乡。

但《午后》引发的感受,可能有人觉得温暖,有人觉得忧伤,有人觉得空虚,有人觉得充实。

“也许,”陈凡思考,“散文的‘真’,不在于引发确定的情感,而在于‘真实地呈现了不确定性本身’。”

他写下这个想法:

假设:散文的价值在于真实地呈现人类体验的不确定性。

“人类生活本身就是不确定的。”

陈凡继续,“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不知道记忆是否准确,不知道感受是否真实。散文捕捉了这种不确定,所以它真实。”

散文之影的雾气波动了一下:“有点意思。但怎么证明?怎么用数学描述‘呈现不确定性’这个行为?”

冷轩说:“信息论。信息论中,熵是衡量不确定性的指标。熵越大,不确定性越高。”

“对!”陈凡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计算这篇散文的‘情感熵’。分析每个句子可能引发的情感方向,计算概率分布,然后计算熵值。”

他们开始尝试。

第一句:“今天下午,阳光很好。”——可能引发的情感:愉悦(0.7),中性(0.3),其他(0)。

第二句:“我坐在窗前,什么也不想做。”——可能的情感:闲适(0.4),无聊(0.3),放松(0.2),其他(0.1)。

……

一句句分析下来,得到一系列概率分布。

然后计算整篇散文的情感熵。

结果出来了:熵值很高,远高于一首格律诗。

“这说明,”

陈凡展示结果,“这篇散文确实具有较高的情感不确定性。不同读者读,可能会产生差异较大的情感反应。”

“但这不是证明散文不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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