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重创瑞王(2/2)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荒原,一条通体燃烧的火龙从瑞王掌心窜出,裹挟着冲天烈焰席卷整座烽火楼。木柱瞬间被烧得噼啪作响,黑木横梁轰然砸落,瓦片在火中化为灰烬,整座烽火楼像被巨兽啃过般,转眼就塌成一片火海。来不及撤退的士兵被烈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冲得慢的尸兵在火中扭曲嘶吼,青黑的皮肤很快被烧得焦黑,化为焦炭。
鸠天站在远处的沙丘上,黑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看着火光冲天的废墟,眼底满是冷意——他和两位大法师、四名部将反应极快,虽被热浪灼伤了些皮肉,却没伤到要害。而瑞王则被玄觞扶着,靠在断墙上剧烈喘息,胸口伤口裂开,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却依旧死死盯着鸠天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
荒原上,烽火楼的废墟还在燃烧,浓烟滚滚冲上天空,像一道黑色的伤疤,刻在西境的黄沙之上。
烽火楼的废墟还在燃着火星,焦糊的木柴噼啪作响,混着血腥味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玄觞拽着瑞王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急切的颤抖:“瑞王!不能再打了!我们兵力折损过半,您又有伤在身,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快下令撤退!”
瑞王却猛地甩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攥紧剑柄而泛白,眼底满是不甘的猩红:“退?本王怎能退!到手的巫魇部落,怎能就这么丢了!”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破风而来——鸠天手持兽骨长矛,矛尖沾着焦黑的木屑与血迹,直刺瑞王心口!
瑞王强撑着伤势抬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剑身被矛尖震得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旧伤被扯动,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可刚施展完“炎龙啸”的他灵力耗竭,脚步虚浮,不过三招便被鸠天压得节节败退,剑招渐渐散乱。
另一边,玄觞和孟擎山也陷入苦战:两名大法师操纵着尸兵从废墟后涌来,尸兵的利爪撕开士兵的甲胄,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名部将则围着孟擎山缠斗,弯刀劈得他斧影凌乱,苏辞在旁想递招支援,却被尸兵抓伤了胳膊,渗出的血很快染红了衣袖——三人自顾不暇,根本没法驰援瑞王。
“噗嗤——”
骨矛刺破皮肉的闷响突然响起。瑞王瞳孔骤缩,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挡在他身前——是墨弦!密探的影流潜行术还留着残影,人却已硬生生受了鸠天这致命一击,骨矛从他后背透心而过,鲜血顺着矛尖滴落在瑞王脚边,温热的触感让瑞王浑身一僵。
“墨弦!”瑞王疯了似的想冲过去,却被墨弦用最后一丝力气拦住。密探的嘴角淌着血,气若游丝却字字坚定:“瑞王……走!我心脏已破,没救了……您是西境的希望,不能死在这……”
鸠天见瑞王要冲来,想拔矛再刺,可墨弦却死死攥住矛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哪怕身体被矛尖顶得微微前倾,也不肯松手。眼看瑞王的脚步越来越近,鸠天眼底闪过狠厉,突然将灵力疯狂注入骨矛——磅礴的黑气顺着矛杆蔓延,墨弦的身体瞬间像被吹胀的皮囊,皮肤崩出细密的裂痕,最后“嘭”的一声炸开,漫天血雾溅满瑞王的锦袍,连一片完整的衣角都没留下。
“墨弦——!”
瑞王的嘶吼撕心裂肺,泪混着温热的血雾往下淌,视线模糊得连眼前的鸠天都看不清。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指尖沾着血雾,却只能抓空——那个跟着他出生入死、从无半句怨言的密探,竟连尸首都没能留下。
“死到临头,还在伤春悲秋!”鸠天怒吼着举起骨矛,再次朝瑞王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道冰锥突然破空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鸠天面门!
鸠天被迫调转矛尖格挡,“铛铛”几声,冰锥碎裂成冰碴,可还没等他回神,一道刺目的蓝光突然从斜后方亮起——是寒璃照!女钦差手持冰灯,灯芯爆发出正午烈日般的强光,巫魇部落的人瞬间被晃得捂眼惨叫,连鸠天都忍不住怒吼着偏过头,眼睛里满是灼痛的酸涩。
“是你?!”玄觞看清来人,瞳孔骤缩——这不是一直跟瑞王针锋相对的京都钦差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愣着!”寒璃照的声音透过强光传来,冰灯的光晕还在扩大,“我撑不了多久,快带瑞王撤!”
玄觞这才回过神,和苏辞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瑞王,踉跄着往马车方向跑;孟擎山则挥起开山斧,怒吼着劈开扑来的尸兵,为他们扫清退路:“都跟上!护好瑞王!”残余的士兵见状,也纷纷聚拢过来,跟着往观风谷的方向撤退。
鸠天被强光晃得双眼生疼,却还想追,可刚迈出一步,数道冰锥又迎面射来,在他身前冻出一道半人高的冰墙。寒璃照边退边操控冰灯,冰锥如雨般落在追兵身前,她看着瑞王的马车渐渐远去,才转身跃向沙丘,很快消失在烟尘里——观风谷的暗来香,还在等着为撤退的人布下一道防线。
冰墙“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鸠天握着兽骨长矛,一脚将半塌的冰墙踹碎,寒风裹着沙粒灌进来,刮得他黑袍猎猎作响。“追!”他嘶吼着,眼底满是猩红,“绝不能让瑞王回三城跟傲白鸥汇合!追上他们,一个不留!”
两位大法师立刻枯手结印,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窝爆发出幽绿强光:“尸兵,随我追!”话音落时,十万尸兵像潮水般涌上荒原,青黑的手臂在沙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迹,嘶吼声震得远处的沙丘都微微发颤;四位部将则拔出腰间弯刀,对着身后二十万巫魇部落大军高喝:“跟上尸兵!拿下瑞王首级者,赏牛羊千头!”
大军的马蹄声与尸兵的拖拽声混在一起,在荒原上掀起漫天黄沙。而鸠天却没跟大部队走——他提着骨矛,转身钻进沙丘后的密道,那是巫魇部落世代相传的捷径,比观风谷快半个时辰,他要抄近路,在瑞王抵达三城前拦下那辆马车。
另一边,瑞王的马车正沿着观风谷的窄道疾驰,车轮在碎石路上颠簸,车厢里的瑞王还没从墨弦战死的悲痛中缓过神,指尖攥着染血的锦袍,指节泛白。玄觞掀开车帘,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尸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再快点!尸兵要追上了!”
话音刚落,末尾的士兵突然发出惨叫——一只尸兵的利爪已经勾住了他的甲胄,青黑的指甲几乎要刺穿皮肉!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谷道两侧的岩壁突然“簌簌”作响,翠绿的藤蔓像活蛇似的从石缝里窜出,瞬间缠上尸兵的脚踝、手臂,连移动都变得困难;低矮的灌木更是疯了似的拔高,转眼长到半人高,枝桠交错成网,将尸兵的去路死死堵住。
“怎么回事?!”两位大法师冲到谷口,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植物,枯手攥紧骨杖。还没等他们反应,一道火星突然从藤蔓间窜出,落在油润的枝叶上——“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丈高,顺着风势蔓延,转眼就将谷道变成了火海,灼热的气浪烤得尸兵滋滋冒油,连岩壁都被熏得发黑。
“有人在暗中施法!”左侧的大法师怒吼着,枯手快速结印,黑气从骨杖顶端涌出,裹着一股冰雾喷向火海——“滋滋!”冰雾与火焰碰撞,腾起大片白雾,火海里竟被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窄道。可他刚要指挥尸兵冲过去,右侧岩壁突然又窜出火焰,连地面都渗出火星,刚灭的火又重新燃起,比之前更旺。
“是花草术法!还有控火术!”右侧的大法师眯起眼,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两股灵力在较劲——他们的黑气刚压下一处火焰,对方的灵力就从另一处燃起,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火海里的窄道开了又封,封了又开,尸兵在火中嘶吼挣扎,却始终没法往前推进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瑞王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谷道尽头。
谷道深处,暗来香藏在岩壁后的阴影里,指尖捏着术法印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看着火海里焦躁的大法师,又望了眼远处马车扬起的烟尘,轻轻吹了吹指尖的火星——这场“火墙”,至少能为瑞王争取半个时辰,足够他们赶到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