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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妲倩的随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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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重归寂静。妲倩走到书案前,推开窗户。雨后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庭院角落里,那株被打落一瓣的海棠,其余的花苞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绽放了几朵,粉白的花朵簇在枝头,娇嫩可爱,全然不顾昨夜的风雨。

生命自有其韧性。妲倩想。

又过了三日,何嬷嬷带来了新的进展。针线局一个老绣娘隐约记得,约莫两月前,李昭仪宫里的彩霞确实去配过一种特殊的淡紫色丝线,说是昭仪要绣个香囊赏给娘家侄女。那丝线颜色少见,掺了银丝,阳光下有细闪,老绣娘因觉得好看,多看了两眼,所以有印象。但浆洗房那边,近期并无特别记录。

“那老绣娘还说,”何嬷嬷补充道,“彩霞当时好像挺急,配了线就走,连找零的铜子儿都忘了拿。”

“掺银丝的淡紫线……”妲倩喃喃。这倒对得上,雪玉遗物中的那一小绺丝线,当时就觉得光泽有异。

“关于彩霞和柳儿,老奴打听到,她们俩是同一年入宫的,都在七年前那批小选宫女里。入宫后,彩霞分去了当时的李嫔(如今的李昭仪)处,柳儿则分到了刘贵人宫里。起初并无交集。但约莫三四年前,宫里闹过一阵时疫,各宫都有染病的宫人被挪到北边废殿隔离。当时彩霞和柳儿好像都曾在那里伺候过病人,一同待了月余。”

疫病隔离区?那是个混乱且容易建立特殊交情的地方。共过患难,甚至互相照拂过,私下有些往来,也不足为奇。

线索似乎在一点点聚拢。彩霞与柳儿有旧,彩霞经手过特殊丝线,彩霞私下出入可疑小院,柳儿“恰好”在关键时刻“病”了,而柳儿又是指认小环的关键人物。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李昭仪。

但妲倩总觉得,还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动机。李昭仪为何要费如此周章,布这样一个局?仅仅是为了打压可能协理端阳节事务的自己?还是为了挑拨自己与刘贵人不和?这似乎不足以支撑如此复杂险恶的算计。除非,自己或刘贵人身上,有李昭仪必须清除的威胁,或者,有她必须得到的东西。

前朝的关联……父亲家书中那语焉不详的一句,再次浮上心头。

“嬷嬷,你方才说,彩霞去的那个小院,在榆林巷?”

“是,榆林巷靠东头第三家,门楣上有个模糊的‘福’字。”

“好。”妲倩下定决心,“你想办法,递个消息出宫给我父亲。不必细说宫中事,只问一句:吏部李侍郎(李昭仪远亲)与北疆刘参将(刘贵人兄长),近年可有何公开或不公开的龃龉?切记,务必小心渠道,不可经宫中常例。”

何嬷嬷神色一凛:“老奴省得。”

父亲在朝为官多年,虽不结党,但消息自有门路。若能弄清前朝这层关系,或许就能窥见这局棋的真正目的。

何嬷嬷刚退下不久,院门再次被叩响。这次来的,竟是凤仪宫的掌事姑姑之一,秋韵。

秋韵姑姑笑容端庄,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捧着锦盒。“给姜美人请安。王后娘娘惦记美人身子,特让奴婢送来高丽进贡的上好人参两支,给美人补补气血。娘娘还说,春日易生郁气,美人若是闷了,不妨抄抄佛经静静心,养好了身子,端阳节的事,还需美人帮着操心呢。”

端阳节!王后果然还没放下此事,甚至以此作为安抚和提醒。

妲倩忙起身谢恩,态度恭谨:“多谢娘娘厚爱。妾身定当好好调养,不负娘娘期望。”

秋韵姑姑目光温和地在妲倩脸上停留片刻,似在观察她的气色,随即笑道:“美人气色比前两日好些了,想必是周太医的方子见效。娘娘说了,万事不急,身子最要紧。”她顿了顿,似随口一提,“昨儿个刘贵人去给娘娘请安,还提起美人,说美人素来身子弱,该好好补养。李昭仪也在,说是她那有几两好的川贝,最是润肺止咳,若美人需要,便送来。”

刘贵人和李昭仪都在凤仪宫,还一同提起她?这话听起来是关怀,实则微妙。是在王后面前表现和睦,还是各有试探?

“劳贵人和昭仪记挂,妾身惭愧。”妲倩滴水不漏。

秋韵姑姑又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

送走秋韵,春杏看着那两支品相极佳的人参,低声道:“王后娘娘这是……”

“娘娘是在告诉我,她心里有数,让我稳住。”妲倩看着锦盒,心中了然。王后送来人参,是恩典,也是警示——她需要的是一个有韧性、能沉得住气的帮手,而不是一个轻易被击垮或者冒失行事的棋子。端阳节的差事是饵,也是考验。

夜幕再次降临。棠梨苑早早熄了灯,仿佛主人已然安歇。

黑暗中,妲倩却穿戴整齐,坐在临窗的榻上。她在等父亲的消息,也在等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彩霞出宫私会,王后突然赏参,李昭仪和刘贵人看似无意的提及……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翻腾,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图案。

子夜时分,极轻微的“嗒”一声,一颗小石子落在窗台上。

妲倩轻轻推开窗户。一个黑影敏捷地翻入院中,正是何嬷嬷,她气息微喘,递上一枚小小的蜡丸。“老爷回信了,用信鸽连夜传回的。”

妲倩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卷极薄的绢纸,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上面寥寥数语:“李侍郎去岁曾劾刘参将冒功、贪墨军饷,证据似不足,未果。然北疆今春军资调配,李侍郎力主削减刘部三成,争议颇大。近日闻,刘参将密奏李侍郎勾连商贾,倒卖仓粮。圣心未测,两相僵持。”

原来如此!

妲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哪里是什么后宫争宠陷害!这分明是前朝争斗,延伸到了后宫!李昭仪与刘贵人,各自代表着文官与武将中的一股势力。他们在前朝角力,僵持不下,便将战场延伸到了后宫。雪玉之死,陷害小环,矛头指向自己,最终目的是要挑起自己背后家族(父亲属清流文官,与李侍郎并非一党,但同属文官体系)与刘贵人背后武将集团的矛盾,甚至可能是想借自己的事,打击王后(王后家族亦属文官清流,且地位更高),搅乱后宫,从而影响前朝局势,为李侍郎攻击刘参将(或反之)创造机会或转移视线!

好一招祸水东引,一石数鸟!

自己险些就成了这盘大棋中,一颗被轻易牺牲的棋子!

妲倩将绢纸凑近烛火,看着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火光在她幽深的眸子里跳动。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化被动为主动,破局的关键,或许不在彩霞,也不在柳儿,而在那个她们都曾待过的“疫病隔离区”,以及那间榆林巷的小院。

“嬷嬷,”她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出入宫廷,又能在外方便走动,且绝对可靠的人。”

何嬷嬷一怔:“美人是指……”

“我兄长。”妲倩缓缓道,“他现任京畿卫戍营副尉,有巡查之权。你想办法递信给他,不必言明,只说我宫中近日有鼠患,扰人清静,听闻榆林巷有擅捕鼠的能人,请他私下寻访,务必低调。再让他查查,四年前宫中时疫隔离时,废殿那边的记录,尤其是病愈宫人的名册和去处。”

兄长姜焕,与她感情甚笃,且为人机警果敢,忠于皇室,不涉党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何嬷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点头:“老奴拼死也会把信送到。”

“小心。”妲倩握住何嬷嬷的手,触感冰凉而坚定,“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更危险。但我们也并非全无胜算。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他们在为什么而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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