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来自过去的预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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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看着左钰笑了笑，开始讲述那段往事。
“很多年前，那几位魔女来到蒙德，想要和我一较高下。”
“而我说，不要比武，让我们唱歌弹琴，用诗来结束纷争。”
“我拨动竖琴，向她们吟唱了这首诗。”
温迪清了清嗓子。
琴声在城墙上悠扬地响起。
“风儿，风儿，请代我迎客。”
“于青葱之间穿行吧，在那里，来去无踪的你也可以拥有形状，正好为我的客人演舞一场。”
“于云海之畔跃动吧，在那里，好事之徒都会被你的歌声吓阻，正好替我的客人隔绝扰攘。”
“于星辰之下飞翔吧，在那里，尘世的喧嚣都能被你涤荡一空，正好让我的客人倾诉畅想。”
“去那里吧，那是我许诺给客人的地方。”
“那里没有争斗和较量，只有茶杯和惬意的时光。”
琴声渐渐停歇。
温迪看着眼前的几人。
“三段曲谱我已经为你们演奏了一遍。”
“至于那三个谜题的答案，想必你们已经能猜出来了吧？”
杜林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树林里，悬崖边，天上？”
温迪打了个响指。
“回答正确！”
“说起来，当年面对这个谜语，你的母亲也是最先猜出答案的人呢。”
他看着杜林，眼中带着几分怀念。
“书写故事的人和吟唱故事的人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默契。”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
“树林里，悬崖边，天上。是那里！”
左钰已经解析出了空间坐标。
“魔力残存的节点很清晰。位置确认了。”
温迪点头。
“这个答案指向的地点，应该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了。”
“魔女们猜对了我的谜语，也接受了我的提议。”
“之后，她们就选择那里作为聚会地点了。”
他指了指杜林手里的书。
“根据这本书给出的提示，或许你们可以试试去那里演奏我给的曲谱？”
派蒙看着温迪。
“你正经的时候果然很靠谱啊，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杜林抱着书，显得有些迟疑。
“谢谢您，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看出了他的心事。
“看上去，你还有想让我解答的问题？”
杜林点头，声音低落。
“您作为吟游诗人，肯定阅读过不计其数的故事。”
“您觉得，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会被它的作者认为是未完成的呢？”
温迪收起里拉琴，摸了摸下巴。
“这个啊。”
“故事里还有尚未达成的心愿，抑或是，未完待续！”
杜林愣住了。
派蒙鼓起腮帮子。
“我刚刚才说过你很靠谱。”
左钰看着温迪。
“说了等于没说。典型的吟游诗人作风。”
温迪哈哈一笑，并不在意。
“你想要的答案应该就在这个故事里面。”
“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故事，我不应该过问太多。”
杜林握紧了手里的书。
“我们出发吧。”
左钰在身前画出一个金红色的传送门。
几人穿过传送门，直接来到了那处悬崖边的聚会地点。
微风吹拂着草地。
远处是广阔的云海。
派蒙四下看了一圈。
“就是这里了。”
“我们在这里演奏那三段曲谱，应该就能收集到下个篇章需要的「回忆」了吧？”
杜林看着自己的手。
“演奏音乐吗？丽莎老师教的东西里面，这个是我最不擅长的。”
荧拿出了一把老旧的木琴。
“交给我吧。”
左钰也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骨制口哨。
“我来补全和声部分。”
荧拨动琴弦。
温迪之前演奏的旋律在悬崖边重现。
左钰吹响口哨。
空灵的哨音完美地融入了琴声之中，将乐曲的层次感推向顶峰。
随着三段曲目演奏完毕。
杜林手里的魔法书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熟悉的感觉过后，他们再次进入了故事的世界。
第二幕「预言」。
半空中，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即便是搅动世界的大战也无法影响女巫们的聚会。”
“然而流逝的光阴还是让长桌上的茶杯空了三盏。”
“但女巫们并没有长久地慨叹，因为故事女巫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的龙孩子顺利降生了。”
“其他女巫纷纷送上祝贺，并热烈地讨论着该用什么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
声音停顿了一下。
半空中浮现出几团光芒，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以何物庆贺他的诞生？”
荧看着那些光芒，触碰了其中代表糖果的那一团。
“可口的糖果。”
旁白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笑意。
“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是甜蜜的，女巫们最终选择了可口的糖果。”
“于是女巫们的聚会变成了龙孩子的庆生会。”
周围的场景随之一变。
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
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木桌。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包装精美的糖果。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派蒙看着那些糖果，咽了咽口水。
“所以，这也是故事里的世界吧？”
旁白的声音突然变了语调。
“女巫的长桌忽然迎来了新的客人。”
“莫非他们也想参加龙孩子的庆生会？”
“可是，大家都在思考该为龙孩子准备什么样的礼物，这三位却都两手空空。”
“这样的话，作为客人可不会受到长桌的欢迎哦。”
杜林愣在原地。
“礼物？”
派蒙在空中急得直跺脚。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刚才知道啊。”
左钰看着半空。
“没有信物就无法推进下一步。”
旁白的声音带着调侃。
“客人们如此抱怨，或许他们更应该思考一下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派蒙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
“看来要推进故事的话，就得准备一个礼物。不过现在准备的话，礼物从哪来？”
旁白的声音立刻给出了提示。
“或许，他们可以在周围找一找。”
派蒙气呼呼地冲着半空喊道。
“早说嘛！”
左钰转身看向房间的角落。
“开始搜寻吧。”
经过一番寻找，几人发现旁边的圆桌上似乎有一些可以用来当做礼物的物品。
派蒙看着桌上的东西。
左钰走过去扫了一眼。
桌上的长剑、弹弓和厚重的书本。
“这些东西能不能拿来当作礼物啊？”派蒙问。
旁白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客人们终于发现了可以当作礼物的物品。”
派蒙挠了挠头。
“看来是了。让我看看，选哪个好呢？”
旁白继续讲述。
“客人们如此思索，那条小龙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
“是让他挥起战士的长剑，踏上一条拯救世界的道路，一往无前？”
“还是让他拿起游侠的弹弓，追寻一场又一场充满未知的冒险？”
“又或者让他打开学者的典籍，挑战这世界上所有的未解之谜？”
派蒙叹了口气。
“被她这么一说，我反倒更犹豫了。”
荧转头看向杜林。
“杜林怎么看？”
左钰拿起那本典籍翻了一下，随后放回桌上。
“剑、弹弓、书。”
“选吧，这决定了故事的走向。”
派蒙连连点头。
“对哦，严格来说，这是在给‘你’选礼物啊，你更喜欢哪个？”
杜林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显得有些局促。
“让我选的话。这种感觉好特别。”
“为什么这么说？”派蒙好奇地问。
杜林低下头。
“自从记事以来，我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母亲写的故事里。”
“就像星轨王城的那些积木小人一样，我一直觉得母亲的故事已经写好了一切。”
“我很少思考自己将来想做什么。”
“那时的我想要什么。我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
“那这次不正好是个机会？”
“杜林从希穆兰卡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和朋友们经历了很多事情。”
“正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左钰靠在桌边。
“命运的既定路线被打破后，迷茫是正常的。”
“你可以从你最近经历的事情出发去考虑。”
杜林点头。
“请让我考虑一下。”
杜林仔细思索了一番。
他走到桌边，最终拿起了那本学者的典籍。
就在他拿起典籍的瞬间，玻璃瓶里的魔法墨水随之减少了一些。
荧看着他手里的书。
“就选它吧。”
旁白的声音响起。
“客人选择了学者的典籍作为礼物。”
派蒙有些惊讶。
“原来杜林这么好学吗？”
杜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多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常识。”
派蒙追问。
“为什么杜林会这么觉得？”
杜林叹了口气。
“派蒙知道吗？在蒙德，使用火焰捕猎鱼类是要接受惩罚的。”
荧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跟可莉一起去炸鱼了？”
杜林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本来以为是在向可莉学习捕猎技巧。”
“直到后来被琴团长抓到禁闭室，我才发觉事情不是我理解的那样。”
“这个世界的很多常识都和希穆兰卡不一样。”
“我必须抓紧学习，以免再给大家制造麻烦。”
左钰轻笑了一声。
“这确实是个教训。蒙德的生态系统禁不起你们两个这么折腾。”
派蒙捂着额头。
“该说是常识的问题吗？”
派蒙看着拿好礼物的杜林。
“这次我们带着礼物，应该不会被拦住了吧？”
杜林捧着典籍走到长桌前。
“你好，这是我带来的礼物。”
旁白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房间里。
“新来的客人送上了礼物，祝福小龙成为博学多才的学者。”
“故事女巫接受了客人的祝福，邀请他们加入长桌上的聚会。”
“于是故事女巫正式向朋友们介绍自己的龙孩子，讲到他的破壳，讲到他的名字。”
旁白的声音突然变了语调。
“就在这时，擅长占卜的预言女巫从星星那里收回了视线，向小龙投去怜悯的目光。”
一个带着神秘气息的女声响起。
“你为他取了与邪龙相同的名字？”
故事女巫温柔但坚定地回答。
“是的，但我要送给他一个与邪龙不同的人生。”
预言女巫的声音透着冷酷的理智。
“真是愚妄的爱，‘名字’是命运的映射。”
“正因为拥有邪龙的名字，所以他必然也将面对邪龙的命运。”
“这是一个‘预言’。”
左钰站在一旁，看着半空中的虚影。
“真名具备约束力。不过命运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可以被干涉的。”
故事女巫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
“那我就改写他的命运。”
旁白继续说道。
“席间的女巫们都陷入沉默，因为她们知道预言女巫的预言从来不会出错。”
“但是大家也明白故事女巫的决心，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容不下多少质疑。”
“直到那位快乐女巫挺身而出，这令人烦扰的沉默才得以消解。”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那就让大家都来帮忙，我们一起改写这个孩子的命运！”
预言女巫反问。
“你想挑战这个世界最本质的规则之一？”
快乐女巫笑了起来。
“我才不想受限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反倒是挑战规则这种事，更适合作为女巫聚会的议题呢。”
一个理性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是智慧女巫。
“听上去会是个很有趣的实验。”
预言女巫似乎妥协了。
“如果我们真的能成功，倒也可以为这片无聊的星空增添几分趣味。”
左钰听着这些魔女的对话，点了点头。
“打破规则重塑因果。这群魔女的认知水平确实超过了提瓦特的绝大多数存在。”
荧看向左钰。
“她们真的能做到吗？”
左钰平静地回答。
“只要能量层级足够高，规则本身就是用来改写的。”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
“快乐女巫最终说服了大家，就像曾经的许多次那样。”
“她就像太阳，强大而又温暖，等她的光洒向你时，已容不得你拒绝。”
“于是女巫们准备好了各自的礼物，那是这宇宙间的三重奇迹。”
预言女巫率先开口。
“那就让我破解高天的呓语，向他明示‘命运’的诡计。”
智慧女巫紧随其后。
“那就让我留下足以解析世界本源的算式，为他的‘生命’求得另一个解。”
快乐女巫的声音充满期待。
“那就让我拿出神奇的魔法，帮他将不可能的‘愿望’变化为可能。”
旁白最后说道。
“而故事女巫只有手中的笔，但她准备用倾注于笔尖的爱创造另一个奇迹。”
故事女巫的声音充满了母爱。
“那就让我把笔下的最后一个‘故事’留给他，嫁接在那尚未美满的结局之上。”
旁白总结道。
“接受了女巫们的祝福后，小龙的命运终于开始转动了。”
紧接着，旁白开始讲述第二幕预言的续篇。
“在龙孩子的庆生会上，预言女巫做出了预言。”
“龙孩子被赋予了邪龙的名字，也将因此背负邪龙的命运。”
“但故事女巫宣布要改写龙孩子的命运，这是她的爱，也是她的决心。”
“于是其他女巫纷纷送上自己的赠礼，那是宇宙间罕有的奇迹。”
“她们要挑战这个世界的法则，为了赞扬朋友的母爱，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旁白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哎呀，差点忘了，新的客人也送来了祝福。”
“这一份额外的智慧，也可以帮助小龙改变命运吧？”
随着旁白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开始消散。
在补全了又一个篇章后，几人再次回到了故事之外的蒙德城。
派蒙在空中伸了个懒腰。
“看来这个篇章也补全了。”
“那些女巫应该都是魔女会的成员吧？看上去大家都很关心杜林的事！”
派蒙转头看向荧和左钰。
“只是她们说的我都不太懂，魔女们都好神秘啊。”
杜林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嘴里喃喃自语。
“邪龙的命运。”
派蒙飞到他面前。
“杜林在意的是这个啊。这个问题已经在希穆兰卡被解决了，不是吗？”
荧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经历。
“在希穆兰卡，借助大家的祝福。”
杜林点头。
“这里面应该也有魔女阿姨们的帮助吧。”
杜林看着书页。
“另外，其实我忽然有个问题，我们补全的是哪一部分？”
派蒙挠了挠头。
“这个嘛。”
荧也觉得有些疑惑。
“这确实是个问题。”
派蒙摊开双手。
“与其说是补全了，更像是新写进去一些内容，真是搞不懂。”
“不过，我记得墨水确实被消耗了，魔法书也没有其他提示，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左钰开口解释。
“你们刚才的行动和选择，为故事提供了走向。”
“墨水就是将这些选择固化下来的介质。”
杜林听完左钰的话，稍微安心了一些。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荧拍了拍杜林的肩膀。
“没关系。出了问题就去找艾莉丝。”
杜林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或许因为这是母亲的遗愿吧，我总是想得太多。”
“这次也谢谢你们帮忙，等这本书给出下个篇章的提示后我会通知你们。”
派蒙高兴地挥了挥手。
“那下个篇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