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猎月人的日记(1/2)
荧走到桌子旁,她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日记。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凑过去看。“这里有本日记。”
荧翻开日记,开始读上面的内容。“今天去了约瑟家喝酒,他们家的藏酒很不错,但我是一个人去的,索琳蒂丝所里有事走不开。”
她继续往下读。“约瑟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来,我回答不上,他后来又问了些别的,不管怎么说,约瑟这人还是太爱打听别人的事了。”
荧翻到下一页。“但如果下次他请我,我大概还是会去吧。”
奈芙尔走到她们身边,她看着日记上的内容。“索琳蒂丝,是猎月人提到过的那个名字。”
荧继续往下读。“谷物的进口量越来越少,近期又要过上荤食和菌菇为主的日子了。”
她顿了顿。“说真的,我不太喜欢最近流行的那种新菌子,它以前不是研究室品种吗?而且还带点腐蚀性,到底怎么回事?”
荧翻到下一页。“炼金术再怎么厉害,这种产物还是,反正不是我乐于食用的那种类型。”
奈芙尔想了想。“谷物需要进口,饮食以荤食和菌菇为主,是因为坎瑞亚位于地下缺少日照吗?”
她继续说道。“原来如此,难怪石材被大量应用于民生建筑。”
奈芙尔看着周围的建筑。“炼金术改良的品种也被拿来食用,看来坎瑞亚人在餐桌上的选择不多。”
荧继续往下读。“攒的钱差不多了,我得买下那个东西,然后放起来。”
派蒙飘在半空中。“那个东西是指什么?”
荧翻了翻日记,她发现日记上记载的大都是些琐碎日常。写字人的笔迹很难被概括出特定的风格,它看起来既不张扬,也不死板,看完甚至有点难留下印象。
奈芙尔看着那些字迹。“他确实是专业的。难怪听说,无论用何种手段都无法追踪猎月人的踪迹。”
她继续说道。“变成了如今这样,却还保留着一部分从前的习性吗?”
荧翻到日记很后面的部分,她看到某一页底部有着凹痕。而前一页纸被人撕去了。
奈芙尔走过来看了看。“猎月人把纸撕下来带走了?”
她想了想。“但这种痕迹并不是不可复原的。只要选取合适的角度,再用类似炭笔的质地加以一点点色彩附着。”
奈芙尔从桌上拿起细炭笔,她开始在凹痕上涂抹。很快,被撕去的内容就显现出来了。
相较前面毫无记忆点的笔触,这几句写得更潦草些,像是有人带着某种忧愁,将这些句子写下。
荧读着那些字。“在遇到你之前,我曾以为自己的心是一潭死水。”
她继续往下读。“那里葬着一轮明月。枯萎的树林里没有风,水面上也不会泛起涟漪。”
荧读到最后一句。“是你让我明白,我的心脏还没有完全生锈。它仍能跳动,仍能去爱一个人。”
奈芙尔看着那些字,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很普通的抒情而已,为什么他要把这种信息藏起来?”
她顿了顿。“葬着一轮明月。”
左钰看着那些字,他想了想。“他提到了明月,这和他现在的执念有关吗?”
奈芙尔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变化。房间里的家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酒馆的场景。
派蒙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奈芙尔的声音很平静。“这是猎月人的回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雷利尔!这边!”
众人转过头,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正朝着他们这边挥手。
另一个棕色卷发的男人走了过去,他的眼睛是阴沉的蓝色。“戴因!噢这是,维瑟弗尼尔大人?真没想到您也在。”
一个黑发的男人坐在桌子旁,他看着那个棕发男人。“宫廷以外的地方,不必如此称呼我。你好,雷利尔。”
金发男人笑了起来。“难得他有空,就喊他一起来喝酒了。宫廷预言家也需要休息时间,对吧。”
雷利尔坐了下来。“哈哈哈,那我真是太有面子了。”
维瑟弗尼尔看着他。“所以,今天的议题是什么?”
雷利尔愣了一下。“怎么这样看着我?如果你们问我,喝酒本来也不需要理由。”
戴因斯雷布笑了笑。“少来了,上次你不是说要求婚?进展如何了?”
雷利尔摇了摇头。“堂堂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原来也爱打听朋友的私事。”
戴因斯雷布喝了口酒。“只是没想到你会是几个朋友里最先结婚的。”
维瑟弗尼尔沉默着,他没有说话。
雷利尔笑了起来。“放在过去,你告诉我我都不会信,哈哈。”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工作的事?我猜你女朋友还不知道吧。”
雷利尔叹了口气。“那肯定得找个时间,安排好场合再说,唉,还不知道她听了会是什么态度呢。”
戴因斯雷布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别那么悲观,行不行?万一她很高兴,觉得你的工作比现在这份听起来好多了,那简直是一定的。”
他继续说道。“亲卫队士兵,真亏你能给自己编一个这样的假身份。陛下知道吗?”
雷利尔点了点头。“当然知道。行了别老谈我的事,你呢?怎么样?”
戴因斯雷布刚想说话,他突然看到维瑟弗尼尔的表情有些不对。“我?我有什么好说,嗯?”
他转过头看着维瑟弗尼尔。“维瑟,你怎么了?”
维瑟弗尼尔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雷利尔看着维瑟弗尼尔,他心里想着,维瑟弗尼尔,戴因斯雷布的哥哥。作为坎瑞亚宫廷内美名远扬的预言家,他有着凡人不可企及的智慧。
而这样一个人,似乎对我的事有些意见。
他认识我?当我是弟弟的朋友,还是黑王手下的一把刀?
而且,他的态度,难道与今天谈论的事有关?
奈芙尔看着那个棕发男人,她小声说道。“棕色卷发,阴沉的蓝色眼睛,雷利尔成为猎月人之前原来是这个样子。”
她继续说道。“平凡,正常,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奈芙尔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比看见怪物更可怕的,大概就是看见怪物本来的面目了吧。”
左钰看着那个场景,他想了想。“维瑟弗尼尔的态度很奇怪,他似乎预见到了什么。”
荧点了点头。“他是预言家,或许他看到了雷利尔的未来。”
派蒙飘在半空中。“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
左钰摇了摇头。“有些未来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酒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馨的房间。
雷利尔站在房间里,他看着门口。“索琳蒂丝?你今天回来真早。”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睛是浅蓝色的。“今天是器材维护日,就早回来了。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
她看着雷利尔的表情。“怎么这个表情,遇到麻烦了?被亲卫队的上司刁难了吗?”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下班跟戴因他们喝酒去了。”
索琳蒂丝笑了笑。“那不是很好吗?”
雷利尔叹了口气。“今天维瑟弗尼尔也来了。你应该知道吧,他是戴因斯雷布的哥哥。”
索琳蒂丝点了点头。“啊,维瑟弗尼尔先生,我听说过,据说他说的每句话都会成真。”
雷利尔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忧。“他听见戴因斯雷布提到我最近求婚了,好像有点意见,但我问他,他却没说出来。”
索琳蒂丝走到他身边,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担心了?雷利尔,这种时候你像个小朋友一样呢。”
她继续说道。“我们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可能引起预言家的关注。”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他那样的人物,一定看着更遥远伟大的未来吧。”
雷利尔想了想。“也许你说得对。”
索琳蒂丝看着他,她沉默了片刻。“别太担心了,我们不都一起生活挺久了吗?一切都很顺利,你都跟我求婚了。”
雷利尔笑了起来。“哦,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你的回答呢?”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了得花点时间才能做决定嘛。这种事不能急。虽然我们是小人物,小人物的生活也是要好好准备,从长计议的。”
雷利尔点了点头。“好吧,那当然听你的了。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他心里想着,小人物,是啊。在维瑟弗尼尔与戴因斯雷布那样的人看来,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望见未来的人,能看清现在吗?王朝的兴衰取决于陛下与有能之人,我做得再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他们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种想法,就不一样了。如今陛下沉迷他的研究,对赤月的肃清力度也在不断提升。
反对派抗议过,都没了下文。我很清楚,因为我们杀死那些人,尸体也清理干净了。
一个人佩刀的理由多的是,而等他亮出刀刃,借口就少多了。陛下从未想过温和的策略,未来也如此。
雷利尔站在镜子前,他的双手空空如也,但镜中的自己仿佛手持匕首。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想着,为他人双手沾血的人,又能安宁到哪一天?
雷利尔转过头看着索琳蒂丝。“索琳蒂丝…我…”
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你说得对,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既没有得到命运的垂青,也不应受到命运的刁难。”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们完全可以幸福地走下去,就这样普普通通地过好每一天…”
索琳蒂丝走到他身边。“对吧?所以打起精神来,雷利尔。”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看,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你的呼吸,你就在那里,就在我的身旁。”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见到你,我就会莫名地开心,谁也无法将这种情绪从我身上剥离。所以笑一笑吧,亲爱的,别再皱眉了。”
雷利尔看着她,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你说得对,索琳蒂丝,是我太过焦虑了。”
索琳蒂丝松开他的手。“好啦,要是继续唉声叹气,这份担忧反而要破坏我们的心情了。今晚的舞会准备好了吗?我要去化妆了。”
雷利尔点了点头。“去吧,我还有点事,处理完马上就去找你。”
索琳蒂丝笑了起来。“呵呵,你比那些大人物还忙呢!好吧,我先过去,你可别迟到了。让我等太久的话,我可不会原谅你。”
雷利尔摆了摆手。“放心,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也真是,不答应我的求婚,还要我陪你去舞会?”
索琳蒂丝转过头看着他。“肯定啊,我早就跟大家说好了,会携舞伴到场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你可不能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啊,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
雷利尔叹了口气。“哼…”
他想了想。“好吧,我穿白色那套去。”
索琳蒂丝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雷利尔一个人。
奈芙尔看着这一幕,她小声说道。“目前看来,猎月人雷利尔刻意隐瞒自己服务于特务机构,假装成黑王亲卫队的一个士兵。”
她继续说道。“他似乎很不希望未婚妻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做情报工作的大都如此。”
奈芙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他居然也算是我的同行…呵呵。”
左钰看着那个场景,他想了想。“他在隐瞒自己的身份,但这种隐瞒迟早会被发现。”
荧点了点头。“是啊,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揭开。”
派蒙飘在半空中。“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索琳蒂丝呢?”
左钰摇了摇头。“因为他害怕失去她。”
奈芙尔看着他们。“再调查一下吧。”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雷利尔离开了房间,来到了一个街道上。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看着雷利尔。“猎月人先生,托你的福,上次的抓捕行动很顺利,共逮捕赤月余孽32人,从犯67人。”
雷利尔看着他。“王朝更迭多年,竟然还有这么多孤魂野鬼。”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黑日取代赤月本就是天命,而且陛下洞察万物,正带领我们的国家蒸蒸日上。”
他继续说道。“坎瑞亚已经不再需要死掉的月亮了。奈何总有人不懂这个道理,非要执着于美好的幻象。”
雷利尔摇了摇头。“也不能完全这么讲,赤月的确是一个值得被怀念的时代,所以才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想要复国。”
他顿了顿。“它留下的许多秘密到现在仍未被解开,我爱人就从事有关这方面的研究。”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你还没有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要如何开口?”
雷利尔继续说道。“告诉她,我是陛下指派的刽子手,两只手上都沾满了血?”
那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又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你和我一样是孤儿出身,我们根本没得选。”
雷利尔叹了口气。“但这笔账还是会记在我头上。”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近期对赤月直系血脉的排查再严格一些。”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似乎有人对我的未来充满意见,大概是指婚姻吧。现阶段,我有一个猜测,或许我们会遭到来自赤月的报复。”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些年我们许多同事都因此而死。他们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是藏着獠牙的野兽。”
他继续说道。“多保重,猎月人先生,我还打算去喝你的喜酒呢。”
雷利尔看着他。“你也是,多保重。”
那个男人离开后,雷利尔站在原地,他看着远处的夜空。“……”
他小声说道。“索琳蒂丝,隐瞒绝非我的本意,如果可能,我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你。”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正因如此,我才要有所保留。有些事你不能知道。”
他继续说道。“月光下的王朝已是过去式,如今太阳高悬天空,却仍有人想为死掉的月亮招魂。”
雷利尔想了想。“维瑟弗尼尔的隐瞒是因为这些吗?难道说,他的顾虑还涉及到什么宫廷秘闻,不方便告诉我?”
他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还是得问清楚才行。不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索琳蒂丝。”
奈芙尔看着这一幕,她小声说道。“维瑟弗尼尔的反应似乎让雷利尔非常在意…”
她继续说道。“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这些人在当时原来是那样的。”
奈芙尔看着周围。“附近都已经调查过了,这里似乎没有别的回忆。”
她想了想。“要去别处看看吗?等等…这些黑烟是怎么回事?”
左钰看着那些黑烟,他抬起手。“侦测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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