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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你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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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滨?你姓哈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尔滨!】

【你爸妈居然取这种名字诶~】

【就是说,和谢广东一样,取了个地名的名字 。】

迩赟赟站在租住的那栋楼前。这楼有些特别,说像小别墅吧,外观又朴实许多,只是层数不少,倔强地向上叠着。连同附近几幢,都是同一个房东的产业。她今天没出门,依旧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心里却惦记着一件事——电费。

合租的另外两个室友,总推说不在家,晚上也没怎么用电,费用便迟迟不肯分摊。迩赟赟心里明镜似的,她们哪儿是没在,不过是找借口罢了。“算了,”她撇撇嘴,心里嘀咕,“能值几个钱呢,我交就我交。”

缴电费这事在她这里,却衍生出一种奇特的仪式。她走到电表箱旁,打开那块略显陈旧的盖板,里面竟真有一块东西,模样、大小都像极了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下来,犹豫了一下,真的轻轻咬了一口,口感有些奇异,带着点微弱的电流感,说不清是真实还是想象。

她知道一个地方,据说电费余额充足的话,可以去那里“称量”一下。那是个有点神秘的站点,她去到那里,将那块“巧克力”放入一个特定的装置。仪器嗡嗡作响,屏幕上数字跳动,最终换算出的“额度”竟能兑换成面条。有湿面条,圆的、扁的任选;也有干面条,形态更扁,或者极细的圆面。她看着选项,感觉十分新奇,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排队时,她注意到前面的女生。那女子身姿挺拔,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非常眼熟,像某个当红明星,又或者是明星的妹妹,再不然就是某个在电视上惊鸿一瞥过的十八线艺人。迩赟赟正琢磨着,那女生恰好回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问:“你认出我了吗?”

迩赟赟怔了一下,老实回答:“有点印象,但我平常不追星。”

女生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倒也没有太多失落,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她本就非家喻户晓,面对一个不追星的人,若对方真是自己的粉丝却认不出来,那才该难过呢。

见迩赟赟对着面条兑换机手足无措,女生倒是热心地凑过来:“第一次弄?我帮你。”她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迩赟赟手里便多了好些湿面条和干面条。

抱着换来的战利品,她开始发愁:这么多面条,得赶紧拿回去。房东的房子里有公共冰箱,但是该放冷藏还是冷冻?湿面条不放冷冻会不会坏掉?她平时很懒,极少开火,唯一的炊具是个小小的泡面锅,通常就是清水加块火锅底料,煮成一锅乱炖,对付着就是一餐。可眼下这些实实在在的面条,却让她犯了难。

走到门口,又遇见了那个女生。她正站在一辆出租车旁,车里没有司机。女生的神情比方才显得高傲了些许。迩赟赟随口问:“你待会儿开?”

“这是我爸的车,”女生拍了拍车门,“我今天自己开来的,会开。”她顿了顿,看向迩赟赟,“送你一程?”

迩赟赟下意识想去拉副驾驶的门,觉得坐那里显得尊重,不像坐后座,仿佛自带优越感,把别人当专职司机。女生却示意:“坐后面吧,后面舒服点儿。”

略一迟疑,迩赟赟还是听从了,坐进了后座。

道别女生,回到住处,她将那些面条塞进冰箱,胡乱想着冷藏还是冷冻的问题。小小的冰箱空间被迅速侵占,她看着那堆突如其来的、需要认真对待的食物,轻轻叹了口气。好多东西,似乎没办法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进自己原本随性而简单的生活里。

抱着从冰箱里取出的、不知该如何处置的湿面条,迩赟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爷爷生日快到了,却突然病倒了。消息来得匆忙,她心里一紧,什么面条电费、明星室友都瞬间抛到脑后,简单收拾了行李便匆匆往家赶。

一路的奔波带着不真切的恍惚。踏进老家熟悉的院落,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旧式大门时,异样感骤然降临。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她猛地感到一阵心悸,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短暂的眩晕中,一个清晰又诡异的声音,仿佛来自她灵魂深处,冰冷地告知:她还是她,但身体内部的某些本质的东西,已经与她重病的爷爷“兑换”了。爷爷获得了健康的底子,尽管外表仍是苍老的模样;而她却承袭了爷爷那具饱受摧残的躯体内部,尤其是那颗严重病变的心脏。外壳依旧是青春的她,内里却装着一副风烛残年的器官。

她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跳动得异常吃力,一种沉甸甸的、力不从心的钝痛盘踞不去。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微妙。奶奶和妈妈的目光闪烁,言语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当迩赟赟犹豫着,终于问出“要不要吃点儿爷爷的心脏病药”时,她们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到现在还没吃吗?”

那一瞬间,迩赟赟明白了。她们都知道,或许,这场诡异的“兑换”本就是她们默许甚至促成的,只为让爷爷能多活一段时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可这念头太荒诞,她无法确定这究竟是真实的邪术,还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是药三分毒,没有心脏病乱吃,会损伤肝肾。她看着那瓶药,最终没有吞服。

然而心脏的抗议是真实的。它时而狂跳如擂鼓,震得胸口发麻;时而缓滞如蜗行,带来濒死般的窒息感;偶尔一次剧烈的搏动,更是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烦闷、委屈、一种被至亲背叛的无力感,混杂着心脏的不适,几乎将她淹没。看着别人家庭美满,事业有成,自己却似乎什么都抓不住,连身体都可能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她不在乎世俗的成功,但此刻连最基本的健康都成了奢望。赌气似的,她放弃了找药,转而拿起了酒瓶。白酒混着啤酒,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直到记忆断片,试图用酒精麻痹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以及纷乱如麻的思绪。

不知是那诡异“兑换”的时效过了,还是离开那个特定环境就自动解除,当她再次出门,踏上归程时,那沉重的心脏负担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身体恢复了往常的轻快,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内部置换只是一场噩梦。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直到一个男人开始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从那天起,他便执着地追求她,并且在往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份追求都未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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