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我算得清这笔账(2/2)
窦娥冤呐!贺葫芦内心在嚎叫。
贺葫芦确实冤,枪不是他弄坏的,案犯正是这零下30度的极寒低温。其实真正该负责的应该是钳工。普遍来说军用枪支定型需要做各种复杂环境测试,如在沙尘、泥污、湿度、海上等高腐蚀、高温、低温环境下取得多种样本测试数据,要求在温度正负50度范围内能正常使用。26半经测试在50度高温下性能正常,零下15度低温环境下亦可正常使用。只是当时没有条件跑黑龙江漠河去搞极端低温条件下的武器性能测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低温条件下,枪支各种材质热膨胀系数不同,加上26半是半自动武器属精密装配器械,各零件之间间隙小,遇冷收缩就容易出故障。还有就是梁山产的枪油、冬季润滑油抗低温能力弱,枪油被冻住,枪自然打不响。
这么说吧,这种低温环境下苏式武器的优势就无限放大了,换16栓这会儿就能正常使用。而设计精密的26半出点问题实属可期。
16岁的小战士潘良辰对自己小情人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熟悉得不行,闭着眼睛都知道啥是啥哪里是哪里。这会儿,他的小情人已经被他拆成了零散。看着断裂了的撞针,心说大事不妙也!
“葫芦哥,咱赶紧回队伍上去。”
潘良辰同志,你的脑筋转快些就好了,现在才想到要向首长报告武器出现问题已经来不及了。说话间,10骑鞑子兵踏雪而来,已经上到岗上。
战马伸长脖子奋力扬蹄,在齐膝深的雪里马跑不快更费马力。爱惜马力是每个八旗兵份内之事。王哈什恨不能脱了身上的外层铁甲好给瘦弱的战马减负。“马儿呦,谁让你命苦跟着我这个穷光蛋。”
缺盐,缺豆料,光吃干草战马掉膘掉得厉害。有道深沟,积雪也深,战马试了几次没能冲上坡。亲自带队的抚顺最高军事长官甲喇章京一声令下:“弃马步战!”
潘良辰脱下斗篷,把拆散的26半零件裹起来打了包袱,举起断裂的撞针对贺葫芦说:“你快走,把枪零件和撞针交给我们团长,告诉他天太冷撞针变脆,咱们的武器有大隐患!”
“我不行,枪的事太复杂我讲不清楚。还是你走,我来对付鞑子。”话音落,贺葫芦马上改口:“咱们一起走。”
废话,能跑还用跟这儿当英雄撒!滑板不是战马,马驮上两个人问题不大,可滑板没法超载。看来,运气也是战争的一部分。哥今天认了!
潘良辰拔出LS手枪远远向围上来的鞑子开了一枪,“手枪能打响,我没那么容易死的。”--“贺大明,赶紧向我们团长报告,快他妈滚蛋,再磨叽就要被围了,咱俩一个都跑不脱!”
“我不走,老子做不出死道友不死贫道此等下贱事。要死一起死!”
潘良辰真怒了,一脚把贺葫芦踢翻在雪地里,怒目圆睁破嗓大喊:“快走!再不走大部队就麻烦了!死我们两个和大部队死上两百两千人,这笔账你算不清啊!快走啊!”
我算得清这笔账。贺葫芦举着硬邦邦的袖管擦了下眼角聚起的泪珠子,解开枪袋,把一节铁枪杆拧好接到短枪上,一柄铁杆大枪安装完毕,手臂用力深深插入雪中。再跨步压腿把自己的弓上好弦,解下箭壶,一并堆在大铁枪旁。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好友,然后快速套上雪板,撑开雪杖朝着鞑子空隙较大之处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王哈什刚要开弓射那逃遁之人,脸上感到一阵热辣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他无暇抹掉脸颊上被子弹擦出的血,冲着躲在一团雪堆后打他黑枪之人还了一箭。射完这箭再去抹脸上的血,手掌心里却是冻成一条的血茬子。
“原来天一冷,枪不光打不响也会打不准呢。希望大部队能及时发现这个状况,避免无谓的伤亡!”潘良辰打了3枪,枪枪放空,且弹道毫无规律可言。距离太远手枪完全不管用。
枪声惊到了抚顺关的鞑子守军,又增派了一队人马赶来增援。敌人那边人多箭密,潘良辰这边就只三个手枪弹匣,手枪弹全部打光只打死打伤了五六个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