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惹祸的杨路途(2/2)
听到这话后,那些亲兵们便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一个个抱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夜壶来回奔跑忙碌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场别开生面又颇为怪异的展览会正在这里举行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突然传来:“不缺!”
紧接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如同一只灵活敏捷的小兔子般迅速冲到了越不缺面前,并以一个标准的滑跪动作紧紧抱住了他粗壮有力的大腿。这个小女孩正是越不缺视若珍宝的越国公主——越二丫。
越二丫抬起头来仰望着越不缺那张布满怒气的脸庞,眨巴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不缺啊,您为什么要派人抓走天冰姐姐还有姐夫呢?难道说他们俩亏欠了你家银子不成吗?”
“那混账杨路途竟敢在老夫专用茅房……”他满脸怒气冲冲,原本想要继续斥责下去,但突然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杨天冰,便立刻改变了态度,吹起自己的胡须,瞪大双眼看着她说道:“杨姑娘来得正好啊!你家那位夫君在墙上留下的这些字,难道说是出自于你的手笔不成?莫非是你传授给他这样独特的书法技巧吗?”
杨天冰完全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带到了将军府的后院内庭之中那个专门供人方便使用的厕所附近。当她终于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之后,顿时感到十分惊讶——只见那块青灰色砖砌成的墙壁之上,赫然有着一片墨迹斑驳、四处流淌的痕迹,而其中最为显眼之处,则是以一种极为豪放不羁风格书写而成的四个大字:黄金万两。再仔细一瞧,落款处竟然就是杨路途那犹如狗爬一般难看至极的字体,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用笔画出来的滑稽可笑的大脸笑容呢。
“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吗?”杨天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差点就要咬到自己的舌头了,心里暗暗嘀咕着。难道真要为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派出如此众多的士兵去跨越教堂大门抓人不成?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越二丫突然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伸出小巧玲珑的手指,指向桌子上那份最新的记录,娇声说道:“昨天呀,咱们家那个不缺叔在上厕所的时候,竟然被一只可恶的蚊子给叮了屁股呢!他气得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在院子里四处追赶拍打那些讨厌的蚊虫,结果一个不小心,居然直接摔到了我们家的荷花缸里面……”
“够啦!闭嘴!”听到这里,老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活脱脱一副熟透了的大螃蟹模样。他猛地站起身来,然后迅速俯下身去,将嘴巴贴近杨天冰的耳朵,压低嗓音悄悄地说道,“你那位好夫君啊,他可不光晓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哦!想当年呐,在遥远的边疆地区,他还有过一段更为惊人之举呢……”
“您该不会想说,我家那口子曾经拿敌人的军旗当作手纸吧?”杨天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她便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此时此刻,所有的谜团都已经解开了——毫无疑问,一定是杨路途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在读书的时候,不小心把越不缺上厕所时遭遇的尴尬趣事给写进书里去啦!
就在这令人无比窘迫、仿佛空气都凝固到可以用手挖出一套三居室和一间客厅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门外传来:“抓到杨路途啦!”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巡防营士兵正押送着一个满脸尘土、狼狈不堪的男子走进来。这个男人正是杨路途,他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长衫此刻已经变得污浊不堪,上面沾满了厚厚的泥巴,但即便如此,他怀中仍然死死抱住一个破旧的包裹。
“娘子啊!”杨路途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杨天冰,顿时喜出望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了城里最为坚硬牢固的地方了!这里将会成为我们青溪村基督教堂的坚实基石……”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越不缺猛地一把抓住了衣领。
“少废话!给我说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越将军怒目圆睁,手中挥舞着一本名为《圣经》的书籍,“你们看看,除了封面上印着‘圣经’两个大字之外,里面所记载的内容跟真正的圣经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面对越将军的质问,杨路途眨了眨他那双小小的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而又委屈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呃……那个……大人,这其实都是按照您之前的要求去做的呀。您不是吩咐过要将《如厕养生经》翻译成拉丁文嘛,所以我必须得先仔细观察并做好相关的记录才行啊……”
“放屁!本将何时……”越不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杨路途便毫不退缩地打断道:“就是两天前啊!当时您喝多了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说那些番邦使臣总是嘲笑我们中原人在上厕所的时候只用竹片,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如厕文化。然后您就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要让这些家伙见识一下咱们大华夏的独特之处!”
听到这里,越不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显然是回想起了那个醉酒后的荒唐诺言。整个院子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蚂蚁搬家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只听越二丫突然扯开嗓门大喊一声:“原来如此!那岂不是意味着不缺哥哥打算出版一部关于如厕的全集咯?哇塞,这个主意太棒啦!我可要赶紧跑去跟父皇禀报,好当作一份特别的贺礼送给他老人家呢!”
话音未落,只见杨天冰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上前去,一把拦住正准备开溜的小公主。紧接着,她转过身来,对着越不缺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并诚恳地说道:“将军大人,如果您愿意饶恕我的丈夫这次犯下的过错,那么小女子在此郑重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协助您完成这部传世之作——《如厕养生经》!而且,我们还要采用最上等的材料制作烫金封面,再配上精美的插图,绝对会让人爱不释手!”
越不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原本气得发抖的胡须此刻也似乎失去了生气。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杨路途,随即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抓起放在墙角边的夜壶,用力朝杨路途扔了过去,同时怒吼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快给老子滚出去把茅厕墙上的字统统擦掉!记住,要用你自己的洗脸毛巾哦!要是敢有遗漏或者不干净的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当夜,越国教堂后院灯火通明。
杨天冰看着自己那个跪坐在地上刷夜壶的丈夫,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整整三年的问题:“路途中……你左边屁股上到底有没有一块胎记啊?”
话一出口,杨路途手中拿着的刷子就“当啷”一声掉进了水桶里,溅起一串水花。他那张原本白皙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活脱脱就是一只刚刚从锅里捞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大龙虾,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其……其实那块印记并不是什么胎记啦,而是我小的时候不小心被家里养的大肥鹅给啄出来的伤疤而已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希小云一脸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天冰姐!不好啦!三两的婚事……”而在她的身后,则紧跟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越妈以及满脸都是红色唇印的三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这个毫无经验可言的希小云把人家给当成了从烟花之地跑出来的姑娘,然后硬生生地拉到这里来跟三两相亲来了。
杨天冰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伸手扶住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边暗自嘀咕道:“唉,真是让人头疼啊……”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安慰一下众人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抬头一看,原来是越二丫正趴在自家屋顶的房脊之上,两条小腿儿还在空中晃悠个不停呢。只听她笑嘻嘻地说道:“天冰姐!不缺叔让我来告诉你们,过两天他想要邀请咱们全家人一起去将军府吃顿饭哦……不对不对,好像应该说是去将军府方便才对……哎呀呀,瞧我这张嘴秃露反帐的,反正就是去将军府上厕所啦……不对不对,又说错了,是去将军府吃饭饭啦!”
在如水的月色映照之下,杨路途正弯着腰认真地刷洗着夜壶,他手中刷子与夜壶摩擦所发出的“唰唰”声,仿佛是一首悠扬动听的小曲儿;而与此同时,从远方传来阵阵更夫敲打的梆子声响,这两种不同频率、却又十分协调一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美妙绝伦的交响乐演奏会正在上演一般……此时此刻,杨天冰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丈夫高高撅起的臀部之上——就在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格外引人注目!仔细看去,这道疤痕竟然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形状:它就像是一个被人随手画上去的、歪七扭八的爱心图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