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铜鱼符里的潮汐语(2/2)
“我先进去。”林小满举着荧光棒钻进去,发现是条狭窄的石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不少陶罐,罐口封着布,掀开一看,全是晒干的草药,标签上的字迹和螺音藤叶上的刻痕一致。走到石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个石台,台上摆着个铜制的罗盘,盘上没有刻度,只有三条鱼形指针,分别指着三个方向。
“三鱼聚,石门开……”守墨念叨着,把双鱼佩和铜鱼符放在罗盘两侧,“还差一条鱼。”
老海狼突然指着石室顶部:“看上面!”只见穹顶刻着幅巨大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换成了七条鱼,其中第六条鱼的位置是空的,形状正好能放下银鳞鱼群。
小王突然拍手:“我知道了!让银鳞鱼游上去!”他把带来的小鱼网伸进水里,银鳞鱼像通人性似的,自动跳进网里。他们举着网往穹顶的星图凑,银鳞鱼群在空处盘旋了两圈,突然排成条直线,鱼尾的反光连成道银线,正好补全了第六条鱼的形状。
“咔嗒——”
罗盘突然转动起来,三条鱼形指针同时指向中心,石室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个深约丈许的暗格,里面放着个铁盒,盒盖上的锁是鱼形的,鱼嘴紧紧咬着鱼尾。
“这锁得用‘活鱼力’才能开。”老海狼端详着锁孔,“你看鱼嘴的弧度,得让银鳞鱼在里面游一圈,用它们的力量把机关顶开。”守墨把银鳞鱼倒进锁孔旁的凹槽,小鱼们果然顺着凹槽游进锁芯,只听“啪”的轻响,铁盒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卷海图和个牛皮袋。海图是手绘的,标注着太微号未来的航线,每个港口都画着个小小的药箱图案;牛皮袋里装着几十封信,信封上的收信人都是“小满吾儿”,正是老海狼的小名。
“爹……”老海狼拿起信,手指抖得厉害,拆开一封,里面的字迹和铜鱼符上的潮汐文如出一辙:“见字如面,爹在月牙湾找到治瘴气的新药,等你长大了,咱们一起开船把药送到南洋去……”
守墨突然指着海图边缘的小字:“船医计划环海航行,把螺珠丸的配方教给沿途的渔民。”她翻到最后一页,画着艘新船的草图,船名写着“新太微号”,旁边注着行字:“等小满能掌舵了,就造这艘船。”
小王突然“咦”了一声,从铁盒底层摸出块木牌,上面刻着三行字:“潮汐记善,鱼群识路,人心载船。”木牌背面,粘着片干枯的螺音藤叶,正是他们在红树林找到的那片,只是叶纹里多了个小小的“完”字。
“原来船医早就把答案藏全了。”林小满望着石室顶部的星图,银鳞鱼群还在盘旋,像片流动的银河,“铜鱼符是钥匙,双鱼佩是信物,银鳞鱼是引路人,而咱们……”
“是帮他圆了心愿的人。”守墨笑着接话,把海图折好放进背包,“回去就按这海图走,先造新太微号!”
老海狼把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突然往石室门口走:“走,回去炖鱼吃!银鳞鱼熬汤最鲜了!”
“哎别啊!”小王赶紧拦住他,“这可是解码器!”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他们划着小艇往太微号去。铜鱼符被林小满系在船头,海风一吹,和青铜链碰撞出清脆的响,像在哼着首古老的船歌。银鳞鱼群跟着小艇游了很远,直到暮色渐浓才散去,留下片闪着微光的水痕,像条通往远方的路。
林小满摸着口袋里的木牌,突然明白船医留下的不是谜题,是场跨越时光的约定——那些刻在铜器上的潮汐,游在水里的鱼群,写在信里的牵挂,从来都不是为了藏什么,而是为了告诉后来人:只要还有人记得,约定就永远不算过期。
甲板上,老海狼正给守墨讲他小时候偷药箱里的糖吃,被船医追着打的故事,小王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远处的月牙湾隐没在暮色里,只有银鳞鱼留下的光痕还在海面上轻轻晃动,像谁在黑暗里,悄悄点亮了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