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螺音锁海图(2/2)
“这箱子要‘对螺’才能开,”老海狼指着化石壳上的三十六道凹槽,“每道凹槽对应岛上的一种海螺,得按图上的顺序,把海螺壳放在凹槽里,差一个都不行。”
小王突然笑了:“幸好我刚才在礁石滩捡了几个海螺!”他从背包里掏出三个,却被老海狼摇头制止:“这得是螺音岛的特产,普通海螺没用——你看化石壳内侧,刻着每种螺的‘音纹’,只有螺音岛的螺,壳内侧才有相同的纹路。”
守墨突然指着航海图角落的小字:“‘月升时,螺音岛西侧会有荧光螺浮上海面,其音能引活螺入网’。”她看向窗外,“现在正好月升,咱们可以去捞。”
老海狼却突然咳嗽起来:“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给你们个罗盘,岛上的螺藏在红树林里,按罗盘的指针走,别碰那些开着小白花的红树,树下埋着‘响螺雷’,踩上去会发出巨响,惊动了岛上的‘护螺鸟’,就别想靠近海螺群了。”
他们划着小船靠近螺音岛时,月光正好洒在红树林上,树根间的水面浮着点点荧光,果然是荧光螺。小王刚想伸手去捞,守墨突然拽住他:“看树根!”那些开白花的红树根部,缠着圈细如发丝的铜线,铜线另一头连着埋在泥里的铁皮筒——正是老海狼说的响螺雷。
“得按罗盘指针走‘之’字形,避开白花红树。”林小满盯着罗盘,指针的晃动幅度很小,“每走三步,指针会抖一下,说明方向对了。”这是他刚才在船长室发现的——罗盘内侧刻着“三步一震,螺音自引”,原来不是普通的指南针。
他们踩着红树林的气根往前走,每走三步,脚下的气根就会发出“吱”的轻响,像是在回应罗盘的抖动。小王突然指着前方:“看!那里有片发光的螺群!”
可等他们走近,却发现那些螺都闭着壳,任凭怎么晃都不开。守墨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六分仪:“老海狼说过,螺音岛的螺认‘光音’,得用六分仪聚光,再配合刚才敲船板的节奏。”
她调整六分仪,让月光聚成道亮线,照在最大的那只螺壳上,林小满则用树枝敲着气根,敲出太微号的求救信号。果然,那只螺“啪”地张开壳,露出里面珍珠色的内壁,壳口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这是‘领航螺’,”守墨看着壳内壁的纹路,“和铁箱化石壳上的第一道凹槽完全吻合!”
他们分工合作,按航海图的顺序,在红树林里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凑齐三十六种海螺。回到太微号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老海狼正坐在船长室门口抽烟,看见他们抱着装满海螺的网兜,突然笑了:“你们比你爷爷当年强,他当年找了三天,还弄破了两个螺壳。”
将海螺一个个放进凹槽的过程像场仪式,当最后一个螺壳归位时,铁箱发出“咔”的轻响,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个巴掌大的木盒,盒里装着卷羊皮纸,上面画着张更详细的地图,标注着螺音岛的地下溶洞入口,旁边写着行字:“螺音过三关,方见海眼真容——第一关辨螺音,第二关对螺形,第三关……”后面的字被水浸得模糊了,只能看清“听潮”两个字。
老海狼突然叹了口气:“第三关最难,当年你爷爷就是卡在那儿,才把船托付给我的。”他指了指羊皮纸背面,那里用朱砂画着个耳形符号,“海眼里的潮水会发出‘人语’,得听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听错了,溶洞的石门就会永远关上。”
小王突然指着窗外:“看!螺音岛方向的海面在发光!”
他们冲到甲板上,只见远处海平面泛起淡紫色的光,光里隐约有船影在晃动,像石阵水幕里太微号沉没前的景象。老海狼的脸色突然变了:“是‘回魂潮’!每六十年一次,会把沉船上的东西‘送’回来,这时候进海眼,能看见当年的事……”
守墨握着那卷羊皮纸,指尖微微发白:“那正好,去看看爷爷当年为什么卡关。”
林小满看着她手里的六分仪,突然想起石阵里那卷日志——原来那些节奏不是随机的,是太微号的“语言”。而他们现在,正用这种“语言”,一步步接近藏在海眼里的秘密。小王已经开始给海螺编号,老海狼在检查船锚,阳光穿过船帆的缝隙,在甲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个等待被点亮的螺形符号。